這個世界上真敢拚命的人並不多,真正怕死的人也不少。
若是一個人已曉得自己的歸宿,他求生的欲望會變得更加強烈。
尤其是一個本來健健康康活著的人。
金麻雀身後站著兩個人,李清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但是他曉得這兩個人的名字一定跟麻雀有著關係。
不然他們在聽到孤獨的話時,不會變得如此衝動。
李清不喜歡衝動的人。
孤獨當然也不喜歡。
在看到這兩個人帶著惡氣衝向孤獨的時刻,李清黯然心中歎息,今晚的這兩個人,或許會變成真正的鹵麻雀。
鳥爪似的鐵器伴隨著其中一名漢子的怒喝聲已飛出,“你這是在找死!”
人跟著鳥爪在動,李清搖了搖頭。
因為他實在不想看到最殘酷的一幕。
這就是孤獨的劍,刺穿這名漢子的喉結。
漢子還沒有衝到孤獨的麵前,孤獨的身影已衝了出去。
於是漢子看到了一個不要命的人。
孤獨手中的劍在劍鞘中,他的手舉起了帶著劍的劍鞘,隻是沒有拔出來。
飛出的鳥爪鐵器,直直打在了孤獨的劍鞘上,孤獨的目光是冷酷的,他的衝出的腳步並沒有被阻止。
李清看的很清楚,這次孤獨伸出的是一隻拳頭。
漢子的腳步沒有來得及停住,但是他還是在小店中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看到了一隻飛來的拳頭,這隻拳頭的速度很快,他根本沒有可躲閃的機會。
拳頭阻止了漢子的腳步,同時所有人聽到了鼻骨斷裂發出的生意。
還有漢子的慘叫聲。
漢子又飛回了自己離開的地方。
不過跟前麵不同的是,他的臉已變形。
小店中地方本來就不是很大,這名漢子被孤獨的拳頭打到在地,靠在了小店的角落裡,已昏死過去。
剩餘的一名漢子,情緒雖有點衝動,他還是強忍住了自己。
此刻,孤獨的聲音在小店中回響,“我最不喜歡你這樣的人!”
孤獨的身影又退回到了小店的門口,門是打開的。
這時夜已經深了,街道上不見行人,燈光更加寥落。
陰慘慘的夜色,籠罩整個街道。
門外的寧兒,沒有人看到她的身影。
後堂處的熊姥姥一直沒有動,此刻她的眼神卻閃了閃。
因為熊姥姥這時,又聽到自己後堂的窗戶好像‘哐’的一聲,碎了。
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已曉得後院的人已從後堂走了進來。
可是自己的大黃狗卻沒有叫,它似乎也嚇破了狗膽。
等待中沒有機會,這個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懂,若是等待後院的人從後堂走進了小店中,這個狹小的地方,絕對沒有可生存的機會。
突然間,熊姥姥看似蹣跚的不定的腳,在地上躍起。
她的手裡忽然間爆射出十餘點寒星,這是女人最喜歡用的繡花針。
寒星對著門口進來的孤獨。
李清在看到寒星射出的時刻,看到金麻雀已拔出了手中的劍,身子與劍已融為一體,直直向著自己飛來。
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始動手,他們選擇的對手是兩個人。
孤獨在看到熊姥姥手動的瞬間,也看到了逼來的寒星,它已封住了自己前進的路,他隻能選擇退出。
金麻雀身邊的漢子也沒有等待,他的身法雖然有點慢,可他手中的兵器並不慢。
鳥爪似的鐵器也飛向了李清。
他們的配合相當的絕妙,簡直沒有人能夠抵抗,沒有人能夠閃避。
他們是幽靈的人,幽靈中隻有殺手,李清從未親眼看到過他們殺人。
但是僅從眼前的配合中,李清就可以斷定,沒有人可以從這樣的配合中逃出。
孤獨退出的時刻,李清看得很清楚,熊姥姥幾乎是同一時間跟著衝了出去,他本想去阻止。
但是他明白,熊姥姥選擇的這一擊是最恰好的時機。
門內走進了一個人,同時後堂中又發出了聲音。
這是個最能分散人注意力的時機,在這個時機中出手,隻要一出手,對方隻有選擇防備。
不然自己絕對沒有任何退路。
隨著劍飛出的金麻雀,似乎也相信這個道理。
他的劍狠毒。準確,速度也很快。
他相信自己劍的勢力,能夠在瞬間為自己尋找到一條生路。
若是等到後堂中的人走出來,自己肯定會真正變成籠子中的金麻雀,任由他們宰割。
他也不想讓自己變成真正的鹵麻雀。
當然這隻是金麻雀自己的想法,他但願自己的想法能夠順利實現。
於是他在拔出自己劍的時刻,心中不再猶豫,他很清楚後院的人肯定會比眼前的李清難纏。
因為李清輕易不會動手去殺一個人。
雖然這是一種僥幸心裡,但他依然願意去賭。
隻要自己賭贏了,就能看到明天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