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走進了這家飯鋪中,進去的一刻李清一愣。
就算現在東方笑不喝一杯,進門的李清也想喝上一杯,這裡的朋友真是多,多的可以到醉仙樓上去開個大場子。
若是現在自己的酒肉朋友在場,人多的會讓他妒忌,也會讓他眼紅,這個地方的生意就是好。
站著的人站的筆直,手中提著酒壇子,他們不是夥計,這樣的小酒家中不需要這麼多的夥計。
坐著的人坐的筆直,飯鋪中隻有六張桌子,五張桌子已經坐滿了人,他們的麵前擺著稀奇古怪的兵器。
坐著的人沒有一個人動,站著的人也沒有一個人動。
桌子上的菜已經上好,隻是簡單的幾道菜,每個人的前麵都擺著酒碗,碗中倒滿了酒,可是現在沒有一個人喝酒。
也沒有一個人用筷子去吃菜,或許這裡的菜實在簡單,不適合客人們的胃口。
第六張桌子上隻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李清都認識,而且熟悉的不能在熟悉,遇到這樣熟悉的人在喝酒,李清隻想選擇喝酒。
可現在李清的麵前沒有酒,他看到這張桌上的人隻有一碗酒,這個人是影子,他的麵前放著酒壇子,而不是酒壺。
蕭淚血的麵前沒有碗,也沒有酒,但他卻發著喝酒的酒令,李清聽到的隻有一個字‘喝!’。
在影子端起酒的一刹那,蕭淚血的口中發出了酒令。
桌子上的人,立刻都端起了酒,這裡的客人,男女都有,男男女女都端起了麵前的酒碗,酒隨著影子的姿勢,灌進了每個人的喉嚨之中。小飯鋪中此刻傳來的不停的咳嗽聲,溫柔的酒也會讓人咳嗽,蕭淚血的眼睛盯著喝酒的每一個人,包括女人。
酒喝完的一刻,站著的人拿起了手上的酒壇子,再次倒滿了酒,他們的眼睛隻看著酒碗,沒有一個人敢斜視一眼。
影子也在咳嗽,他每一聲的咳嗽,胸前的衣衫就會變得更紅,血還再流,咳嗽聲震動著他的傷口。
李清有點心痛這位朋友,影子的眼睛充滿了癡迷,他的劍放在桌子上,他的手卻拿著酒碗,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是一名劍客。
劍客的手永遠不會離開自己的劍,除非自己是一名不稱職的劍客。李清第一次看到影子會變成這樣。
傷心的影子李清見過,是在斷臂離開的一刻,但他的手沒有離開他的劍,今天的卻影子放開了手中的劍。
他的手隻有酒碗與喝不完的酒,碗空的一刻蕭淚血言道“你還要喝?”
“喝!”影子道。
“倒!”蕭淚血道。
一個漢子立刻走上前,拿起了酒壇子,酒再次已經滿上,蕭淚血再次發出了酒令,“喝!”
奇怪的人全部都端起了酒,他們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現在沒有人發出聲音,也沒有去問為什麼要喝這碗酒?
蕭淚血是個豪放的男人,可今天這個男人沒有喝酒,他的麵前沒有喝酒的碗,隻有一把劍。
這是影子的劍,影子的黃金劍就擺在蕭淚血的麵前,這把劍的劍鞘是黃金打造,可蕭淚血的眼珠子動都沒有動。
周圍的咳嗽聲越來越多,蕭淚血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他不喜歡聽到彆人的咳嗽聲。
他的眼中現在隻有影子,他看著影子的一舉一動,影子的咳嗽聲越來越多,他胸前的衣衫變得森紅。
蕭淚血看著李清坐下,看著李清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隻空碗,並倒出了一碗酒,才收起了自己的眼神。
“你也想喝酒?”蕭淚血道。
“朋友喝酒的時候,我一定要陪著他喝酒,”李清道。
“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喝酒?”蕭淚血問道。
“不想!”李清道。
“爽快!”蕭淚血看著眼前的酒碗,他又道“可惜今天有一位朋友很傷心,不然我可以與你喝上一壇子。”
傷心的人每一天都有,但李清不相信今天會是影子,他的胸前流著血,他的眼睛中卻灌滿了悲傷。
憂傷的男人都喜歡喝酒,喝醉酒的男人會變得更加憂傷。
“我是一個失敗的男人?”影子看著李清,突然問道。
“我隻見過醉酒的男人,沒有見過失敗的男人,”李清道。
“可惜我今天就是敗了,而且敗的很慘,”影子道,他的手中拿著剛剛喝完酒的酒碗。
“你?”李清現在想知道門外的一切,他自信影子的劍,還有張帆的彎刀,這是兩個了不起的男人。
他們是鬼門的護法,李清見過影子的劍出鞘的一刻。
可現在的影子確實很悲觀,他能放棄自己的劍,說明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心。
心可以支撐一個人的一切,包括他的勇氣。
這個影子的心現在似乎變得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