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劍飄香!
走江湖的朋友都喜歡喝酒,但喜歡喝酒的人不一定喜歡走江湖。
喜歡喝酒的人有男有女,也又老有少,走江湖的人也是如此,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酒不定要最貴的,但是江湖朋友喝的酒必須是烈酒。
烈酒是漢子的標誌,也是江湖的標誌。
一壇子烈酒現在已經擺上了桌子,桌子旁現在隻剩下三個走江湖的人。
蕭淚血知道書生已經厭倦了江湖,他是一個人,可惜他至少現在不算是一個江湖上的人。
書生曾經是個江湖人,他知道江湖朋友的愛好,也知道蕭淚血的愛好。
烈酒居然是十年以上的陳釀,蕭淚血看著大酒壇的封口,蠟汁已經很久,可此刻壇子卻擦的很乾淨。
“你準備了好久好久?”蕭淚血道。
“我準備了的時間不算久,隻是十年三個月,剛好還有十三天,”江書生道。
“這麼久?”蕭淚血道。
“因為我們認識剛好這麼久,”江書生道。
“哦!這麼久了,”蕭淚血歎了歎氣,又道“這麼久,你也沒舍得喝?”
“我很想喝,每天都在想,可這是與朋友喝的酒,我一個人不能喝,”江書生道。
人在沉默中,情在升華中。
此地無聲勝有聲,任何多餘的話都會變成一句廢話。
“今天你想喝酒了?”蕭淚血的眼睛有點濕潤,他頓氣片刻言道。
“你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該喝酒了,”江書生笑了笑道。
“看來我們的確是朋友,”蕭淚血道。
“不但是朋友,而且還是一對老朋友,”江書生又笑了笑言道。
“老朋友都喜歡惦記自己的老朋友,”蕭淚血道。
“也喜歡惦記老朋友的酒,”江書生道。
酒封已經打開,酒香開始在小飯鋪中飄蕩,高粱的味道充滿了酒味。
酒是烈酒,人是漢子,酒倒進了漢子的碗中。
碗到了漢子手中的一刻,隻聽了了‘咕嚕咕嚕’聲,酒喝的乾乾淨淨。
“好酒!”蕭淚血哈哈大笑一聲。
好久好久,江書生歎息了一聲道“蕭淚血,蕭淚血,你不愧為當今的大英雄。”
蕭淚血止住了笑聲,忽然變得很黯然,輕道“我這樣的人,現在也算是一個大英雄?”
“普天之下,若蕭淚血都說自己不是大英雄,還有誰可以擔當這兩個字?”江書生搖了搖頭道。
這樣的話語或許隻有朋友可以理解,朋友就是朋友,朋友易得,失去也快。
但真心肝膽相照的朋友,永遠心裡有兩個字,懂你!
黯然的蕭淚血沒有說話,江書生又道“朋友都有失敗,成功與失敗在這個世上都存在,能在朋友失敗的一刻,不離不棄,這不是英雄?這不是男子漢?”
這就是一個好朋友。
人都喜歡交朋友,當然也希望跟他成為最親近的好朋友。
可最親近的朋友,最相信的朋友,誰能保證他是一輩子的朋友?
這個問題誰都都沒有辦法回答,蕭淚血肯定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朋友很多。
劉大麻子算是一個朋友,為了一個女人背叛了他。
花和尚也是朋友,這個朋友為什麼會背叛他?蕭淚血不知道,他即不缺錢,也不缺女人。
這是一個誤會?不可能,這個誤會沒有辦法知道,但若隻是一個誤會,能解釋的清楚,朋友間的情感或許會更深。
蕭淚血很想知道這個花和尚的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可已經人在棺材中,這個問題或許真不好再問了。
“這個人你是否認得他是誰?”蕭淚血看著東方笑道。
這個喜歡說話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這個人的名氣很大,我當然認識他,”江書生道。
“你真的認識這個人?”蕭淚血道。
江書生晃了一下頭,笑著道“此人複姓東方,單字一個笑,人稱‘大幫主’,也是‘太湖幫’的小幫主。”
“他就那個是‘大幫主’?”蕭淚血道。
“這裡四個人,三個走在江湖上,影子已經醉了,你不是,難道是不走江湖的我?”江書生咧著嘴很幽默的笑道。
“這個你都敢肯定?”東方笑道,他的馬臉此刻倒是拉的不長,他看著江書生,眼睛一動不動
“當然!”江書生道。
“我的名氣好大哦!”東方笑笑了笑道。
“能有多大?”蕭淚血道。
“肯定比這個酒碗大,”江書生道。
“現在我估計沒有這個酒碗大,”東方笑撇了撇嘴道。
“哦!”蕭淚血應道。
“這個恐怕不是一個好兆頭,”江書生道。
“肯定不是一個好兆頭,”蕭淚血道。
“一個人若是名氣沒有這個酒碗大,這個人現在一定很傷心,”東方笑道。
“他比現在的影子還要傷心?”蕭淚血道。
“肯定是,”東方笑道。
“這個可惜哦,”蕭淚血道。
“這個可惜?”江書生道。
“我這個人有個壞毛病,”蕭淚血道。
“你還個壞毛病?”江書生道。
“我不喜歡殺傷心的人,”蕭淚血道。
“那麼你肯定殺不了這個大幫主,”東方笑道。
“現在他的確很傷心?”蕭淚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