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荒唐!
夜涼如洗,越離開鹿角台人煙越稀少,也越冷,思思抬頭望天,心裡有點悲涼的情緒。都說宮門一入深似海,這小小的後宮困住了多少自由,這大大的後宮又掩埋了多少寂寞。
鼻子不難受了,人也清淨了,信步向前走著,漫無目的的,反正迷路了也有人能將她送回鹿角台。
如今這具軀體已然十三歲了,可她總覺得時間過的慢,漫長的歲月總是讓思思忘了前世,仿佛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一股風吹過來,裹了一些絲絲縷縷的甜腥味。
‘皇宮內怎麼有血的味道?’
思思腦袋這麼想的時候,人已經向前躡手躡腳的走了。
什麼時候能改了這多事的毛病!思思一邊躲在假山後,一邊恨恨的想。
味道的儘頭就是這座假山後,這院子不知是誰的,裡麵一個太監宮女都沒有,風吹到假山的空洞裡,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怪慎人的。
思思穿著白衣,看上去有些醒目,她努力的縮,企圖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假山後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事情已經辦妥了。”
“你盯住了嗎,可有人瞧見。”
“並無,我親自去的,不會有疏漏。”
“好,此事我會稟告主子,你做的不錯,主子定有賞賜。”
“你這胳膊?”
“沒事,翻窗出來嚇到了一隻貓。”
“回去上些藥,莫要旁人發現。”
再後來思思也沒聽到了,反而一個姿勢保持太久腿有些發麻,心裡打起了撥浪鼓。
“假山那裡可有人?”
一道女聲傳了過來,思思心裡一驚,假山後兩人似有察覺,思思忙以單手覆麵逃跑。
人逼急了上房,狗逼急了跳牆,看著自己竟從如此高的圍牆翻下深感壓力是成功的催化劑,自己的半吊子輕功竟然一時之間突飛猛進,來不及感歎,她忙催使輕功連續翻了幾道牆,卻也太高看自己。
這女子家穿的瓔珞鞋並不適合跑酷,思思這麼想是因為此時她已由高牆墜下,進了個不知名的院子。
腳踝有點疼,怕是不能再運行輕功,思思想了又想還是翻窗進了一間沒有點燈的房間。
剛剛脫下襪子想查看腳傷,冷不丁身後響起一道男聲。
“你是何人?”
思思心底裡深深歎了口氣,果然禍不單行。
慢慢轉過臉,思思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實在不行就來個你死我活,拚到陛下麵前,反正自己也沒殺人放火,行得正,坐的端!
“你又是何人?”
“哦~你進了我的房,倒問我是何人?你信不信我喊一句抓刺客,馬上就會有人推門進來抓你去地牢?”
“算了算了,我自報家門,我是公主府的侍女。”
“哦?公主府的侍女到我這院子有何貴乾啊?”
“我,我找我家郡主,郡主如廁不見了,我找她。”
“今日宴會在鹿角台,你找你家郡主迷路迷到我這淅雨閣,這可離的有點遠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路癡,我馬上走,馬上走。”
思思尷尬的賠著笑,摸不清這人底細,看起來十五六歲,如若是皇子,應該和所有人一樣都在鹿角台,如果是不是皇子,在這皇宮裡,又是什麼人?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人馬上推思思藏到床下。
思思將將鑽進這個緊窄之出,如果再胖上個兩斤,定鑽不進去。
“四皇子,打擾了,宮裡進了刺客,您這可有異常?”
“並無,我在閉目養神,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不知可否讓屬下進去看一看。”
“徐統領,你是不信任我的話?”
“屬下不敢,隻是茲事體大,屬下多有得罪了!”
說罷就硬推了門走進來。
思思在床底嚇得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