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興也對鐘玗琪占據了他的席位而不滿,但是,此時他很聰明地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會有人替他開口的。
正主的眼神當先從蕭煜霖那邊掃過,臉上神色各異。
蕭煜鴻的臉上依然是千年不變的冷淡。
趙太後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尤其是看到蕭煜霖和鐘玗琪都穿著大紅衣裳的時候,連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孟雲婷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後臉上又恢複了微笑。
霍夢蘿則是對著鐘玗琪一副打量的樣子。
唯有張露瑤,當她看到鐘玗琪的臉時,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轉瞬即逝,隨後便垂下了眼眸。
趙太後看到蕭煜霖的背後有一個公主站在最尾端,便不悅地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有公主站著的?趙來祥,除夕宴會又不是第一次辦了,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趙來祥不是主管宴會布置的,隻是會對泰安殿的管事囑咐一句。當然了,趙來祥也知道,趙太後把鐘玗琪的席位安排在最尾端,如今看這個情形,他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嗎?
因此,趙來祥隻得如實道:“啟稟太後娘娘,原本這席位是沒有安排錯的,是瑞王府的客人鐘姐坐錯了位置。”
“鐘姐”三個字一出,眾人不禁又紛紛看向鐘玗琪。
十年前的太子一案,眾人還曆曆在目。如今再次提起這個姓來,眾饒心裡仍然不免心有餘悸。
雖然他們也早有耳聞,瑞王府裡來了一位客人姓鐘,而環彩閣裡的鐘玉琪也被神秘人物給接走了。以蕭煜霖當年與鐘玗琪的交情,眾人不由得都在心裡猜測,此時瑞王府中的鐘姐,是不是就是鐘玉琪。
但是,瑞王府裡又放出話來,這個鐘姐是雲州人士。也有人前去問詢過了,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家。隻是,多年前雲州的鐘家發生了一些變故,鐘家的姐就不知去向了。
饒是如此,眾人一聽到“鐘姐”這三個字,免不得就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鐘玗琪。而鐘玗琪作為瑞王府的客人,居然還破例被召入宮中參加宴會,不知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呢?
這時,一旁泰安殿的管事太監忙走到殿前,跪地道:“啟稟太後娘娘,先前鐘姐來時,奴才就已經同鐘姐清楚了席位安排。但是……”
趙太後喝道:“但是什麼但是?難道是鐘姐膽大妄為,故意抗旨不成?定是你這奴才沒有跟鐘姐交代清楚!”
這時,蕭煜霖對著趙太後拱手道:“啟稟母後!此事,是兒臣所為,與他人無關。鐘姐本來是要去坐原先安排的席位的,但兒臣覺得,鐘姐是兒臣府裡的客人,既然母後抬愛,讓鐘姐隨兒臣一道進宮赴宴,那就要將鐘姐當作瑞王府的人來看待。”
趙太後道:“你也了,鐘姐隻是你的客人而已,那也是一介庶民。哀家召鐘姐隨你入宮赴宴,那也是給你臉麵。你是親王,這身份就擺在那裡。除夕宴會這樣重要的場合,你怎能讓她坐在你的身後了?你叫坐在你身後的那些皇子公主們,臉麵往哪裡擺?”
蕭煜霖道:“兒臣自知皇子公主們的身份尊貴,若母後要顧忌皇子公主們的臉麵,兒臣自願屈尊降貴,往後偏移一席,與鐘姐自成一家。”
趙太後怒道:“荒唐!”
蕭煜鴻忙道:“母後請息怒!瑞王是皇子公主們的長輩,理應坐在他們的前頭的。鐘姐既是瑞王的客人,又得瑞王如此看重,那便讓鐘姐坐在瑞王的身後便是了。母後,今日是除夕,母後切不可為慈事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