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神瑤光!
不遠處有十幾列陣騎兵在巡邏,看著訓練有素,騎術嫻熟的模樣,沿著河堤來回晃蕩了兩圈,便翻身下馬尋一隱蔽之處圍在一起大口大口灌起酒來,有說有笑。
那酒味飄道江岄這裡,霎時熏得他頭暈眼花,眉頭直跳。
握緊浮黎的手掌心微微沁出汗來。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大刺刺的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原本嘈雜一團的士兵立刻安靜下來,目光直直射向聲源處,手中抓著明晃鋥亮的長刀,厲聲喝道“誰?誰在哪裡?快滾出來!”
江岄心裡一陣羞愧,麵上火燒似的根本不敢抬頭,這下可是闖了禍了。
浮黎沉默了一揮,抬手摸了摸江岄的頭,一席白衣露出身形,拉著江岄緩緩朝著九州衛兵走去,竟有一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仿佛他們才是皇城的主人。
在浮黎眼裡,從來沒有稱得上強大二字的對手,更何況隻是小小的人族騎兵,他甚至不需拔劍,隻這樣靜靜站在原地,已是巨大的威懾,令人望而生畏,閃避不及。
方才還趾高氣昂嗬斥兩人現身的士兵,見兩人白衣如水,殺氣騰騰,深不可測,個挨個麵麵相覷幾番,往後退離了幾步。
為首的一人壓著畏懼上下打量著,手裡的大刀指向浮黎的臉,一雙腿卻嚇得直哆嗦,強撐出臨危不亂的姿態來,說話間牙齒上下碰撞直響,他顫聲道“來者何人?!此處乃九州皇宮!鳳帝有令,凡擅自闖入者,格殺勿論!”
江岄聞言,氣定神閒的勾起了一貫溫和的笑意“哦?這樣啊,這可怎麼辦呢,我們都已經闖進來了。”
士兵見兩人步步逼近,強大的威壓重重的壓在頭頂,連呼吸都極為艱難,他們手握長刀銀光熠熠卻麵色無比慘淡,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江岄指尖輕輕敲了敲腰間的守約劍鞘,一道金光瞬時射出,散發出強大的靈氣,震的滿地碎雪奪勢而起,朝著士兵砸了個鋪頭蓋麵。
為首那人被雪打中了眼睛,疼的嗷嗷直叫,狼狽地甩了甩頭,許是沒受重傷,一以為二人不過如此,便暴嗬一聲一手捂著眼睛,另一手胡亂揮舞著的命令手下衝上去。
他齜牙咧嘴地想舉刀劈砍,卻發現手臂連同整個軀乾都被雪水凍僵,不能挪行半步,驚恐的抬起頭脖子一聲脆響,疼痛難掩卻發現連眨眼都做不到了,十幾士兵如同冰雕一般姿勢怪異的定在原地。
江岄原本就沒想殺他們的意思,嘴角依然嗪著淺淺的笑,修長如玉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對浮黎道“我們走吧。”
不知又走了多久,似乎踏過了一個長廊,又穿過一片梅香清雅的陵園,不時有冰冷的河風擦過麵頰,江岄凍得縮了縮脖子。
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細微壓抑的呻(吟)聲夾雜著濃烈的喘息,絲絲入耳,江岄起初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奇怪的動靜,腳步一停,站直了身子嚴肅的豎起耳朵打算凝神細聽,一雙溫暖的手卻從後背伸過來,一把掩住了他被凍僵的耳朵,聲音陡然減弱。
他不解的拽了拽浮黎的衣袖,這個動作做完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被手掩住的耳朵也跟火燒似的。
他突然想起昔年在邀月時不知誰拿給他看的畫本子,還有攻入魔族時看到的那些放浪形骸衣不蔽體的妖女肮臟汙穢的行徑,那些喘息與嬌媚的(呻)吟似乎愈加沉重,他腦中一陣轟鳴,他伸手按住浮黎的手想要把全部的聲音都隔絕在外,心緒大亂。
“什麼啊……什麼啊這是……光天化日的,簡直不知羞恥……”
身邊站著那樣高潔傲岸、一塵不染的浮黎,他腦中卻控製不住的一片汙穢,實在是無顏見人。
浮黎盯著江岄頭頂的發旋,深邃的目光似蒙上了薄薄的水霧,他沉默許久,手指一並帶著江岄直接略過了這個尷尬的地方。
兩人又繼續皇宮中肆意行走,直到江岄覺得臉上不再熱得發燙,才偏過頭不好意思地對浮黎哈哈道“嗬嗬嗬……那個……不是一直有傳聞說鳳棲梧不太行嗎?這後殿怎麼會有女人?”
浮黎目光瞬息萬變,似隱了涼薄的笑意,如寒潭深水漾起波瀾,他緩緩開口道“不知。”
聽著浮黎平靜如往常的聲線,江岄漸漸平靜下來。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低著頭微微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道“鳳棲梧人不在,後殿卻……該不是他那些女人耐不住寂寞……紅杏……紅杏出牆了吧?”說完這句他連忙伸手打了幾下嘴,怎麼能在浮黎麵上說出如此粗鄙之語,麵上又是一片紅的滴血。
“抱歉浮黎,我不說話了。”
浮黎卻反常的輕笑了一聲“嗬,無妨……許是如你所說。”
江岄愣怔片刻,滿臉驚喜的仰起頭對浮黎道“浮黎,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這一笑極輕極淺,轉瞬即逝,江岄卻覺得世間再不會有比這更悅耳動聽的聲音,隻可惜他看不見,僅能憑借想象去描繪浮黎笑時的神情,該是何等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