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洛一眼晃過三個風格迥異的女人,到底是崗前培訓做的好,見高挑的女子朝著自己彎唇有禮微笑,甘洛嘴角微揚,沒有放在心上。
張肖見她接了電話情緒不高,丫頭一直皺著眉頭,想她是不是知道了陽河發生的事情?
兩個人的房間是緊挨著的,到了放間門口,張肖將行李遞給她,卻沒走,“丫頭。”
“嗯。”甘洛抬頭看他,見他欲言又止,心裡隱隱的不安又強烈了幾分,“如果有事,我希望你彆瞞著我。”
“進去說。”
甘洛房卡一刷,推開了門,試探性的扭頭看了他一眼,“是不是陽河發生了事情?”
“嗯。”
甘洛心頭一沉,想到了媽媽和哥哥,一手關上門,卻邁不動步子,“發生了什麼事。”
這件事情瞞不下去,早說,她緩和的時間還能多些,“徐濤那邊來了消息,郝竹天來了S城。劫持了周璟睿,張乾,還有胡梅。”
“……”甘洛喉嚨收緊,一時哽不出話來,“他想乾什麼?!”
“暫時不清楚。”張肖見她一瞬青白的臉,“丫頭?”
“其他人呢?”甘洛抬頭看著他,能見她眼裡一瞬充斥的血絲。
“今天趕了一天的路,你先洗漱休息。”張肖見她青白毫無血色的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郝竹天是衝著我來,沒有明確他的動向之前,你都在酒店呆著。”
“他抓了那三個人,他是衝著我來的。”她輕輕撥開張肖的手,她殺了那兩個人,就不可能獨善其身,她的腳有些不聽控製的抽搐,甘洛順勢坐在地板上,抬頭看著他,“你信的過我,就一次性給我講清。”
“……周家隻失蹤了周璟睿一個人,胡妹的姑姑一家三口死於非命,張乾租的房子被燒毀……你哥哥和媽媽自昨夜後下落不明。”
“我知道了。讓我一個人待會兒。”甘洛聲音發顫,眼裡的靈氣在一瞬之間陷入泥潭般黯淡無光。
張肖看著此刻的甘洛,心口一陣鈍痛,即使他不忍,可她必須自己先接受麵對,他朝著她伸手,攬過她擁進懷裡,“我答應你,幫你把他們救出來。”
甘洛閉眼,從思緒裡一點點將陷入泥潭的自己拉出來,她現在不能退縮,一點都不能,睜開眼睛,偏看著他,那個人的手腕受過傷,郝旻,就是郝竹天?!
甘洛思緒百轉千回,她收釣魚錢時靠近過那個人,他的手腕上有傷。為什麼當初她沒有多想一步?!
周璟睿失蹤,他是最有機會下手的人,他能從馮謙那裡調查到王二能和她的恩怨,胡梅和張乾和她的關係自然也不在話下。隻是他為什麼單單綁架這三個人?卻不是媽媽和哥哥?他到底想乾什麼!
媽媽和哥哥的去向,袁老頭兒會不會有風聲提前庇護她的家人?
“袁竹。”甘洛當即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袁家的電話,握著手機的手不住的顫抖,下頜繃緊,聽著一聲聲響鈴。
“喂,你好。”袁楚赫接了電話。
“我是甘洛。”甘洛聲音有些沙啞,儘力的按耐住心裡的情緒,“我想問袁爺爺一些事情。”
“爺爺已經走了。今早去你家打算通知你,可是你家裡沒人。”
“我現在在S城。”甘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爺爺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七天後葬,你如果回來的早,就過來送爺爺最後一程。趕不回來,也沒關係。家裡忙,先掛了。”袁楚赫掛斷了電話,抬頭看了一眼跪在靈堂前的父親。
袁竹垂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