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謝謝你了。
實在是棲南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生命中對他最重要的存在他自認為也背叛了他。
溫景行忽然一愣“我……我好像要渡雷劫了。”
棲南“……快跑!!”
————
盛舒媛發現溫景行是在一個小巷子裡。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怎麼找到哪裡的,反正回去也不認識路,然後前麵也不知道在哪裡,拚著一股勁,居然真的找到了。
溫景行折疊起膝蓋,縮進角落裡,把自己藏進牆裡,盛舒媛手裡打著的寒梅燈籠,將他睫毛的暗影安靜地打落在臉上。
溫景行怔怔地在這兒坐了好一會兒,忽然在視野之中,看見了一雙腳。
一個溫柔又莫名帶著熟悉的聲音在溫景行麵前毫無預兆地響起。
“阿景?”說話的語氣與幅度與印象裡的那人一模一樣。
溫景行猛然抬頭,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並不是他印象的那人。
盛舒媛又朝溫景行邁了一步,兩個人的身體之間隻剩下半分縫隙。盛舒媛的味道立刻沁入他的鼻尖,非常神秘的淡淡香味,其中蓮香占了一大半,剩下的溫景行認不出來,或許是仙道大陸特有的。那香味優雅,寧靜,充滿誘惑又捉摸不定,竟然與他記憶裡玖玖的味道重合在一起。
是他太想玖玖出現的幻覺嗎?
溫景行再次清楚地聽見盛舒媛沉穩的聲音從上麵響起,“阿景。”
不,她是師姐。
溫景行的嘴唇動了動,用隻有他們倆聽得見的聲音,平淡地答“師姐。”
那張令很多女人都心如擂鼓,神魂顛倒的俊美麵容,因為雷劫的原因變得狼狽不堪,被黑色的雷印糊得亂七八糟,一身狼藉,寫滿了頹喪與灰心的神情。
盛舒媛沒說自己找了他多久,也沒問他到底怎麼了,隻為他心疼“怎的把自己弄的如此臟?”
盛舒媛把骨子裡的心疼再次歸結於對養大的孩子的溺愛,此刻歎了一口氣,也不知該怎麼說他。
溫景行進宗時,感知到盛舒媛的情感已經把其地位成姐姐之類,此刻第一次生出一點點委屈,仿佛嚼食了一顆酸檸檬,從喉嚨酸到鼻尖“師姐,我錯了。”
盛舒媛揉了揉他的頭“我不是指責你,隻是……隻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麵遇到危險。”
溫景行嗯了一聲,那音色裡含著委屈,軟綿綿,沒有半分力氣。
盛舒媛朝他伸出一隻手,手心向上,平展著,似一點都不嫌棄渾身臟兮兮的他。
溫景行並沒有接她的手,而是把自己黑漆漆的手擦乾淨,扯了扯她的衣擺,用那種盼望的眼神看盛舒媛,一字一句道“師姐,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盛舒媛“你說。”
溫景行低聲道“我可以背你嗎?”
盛舒媛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想要拒絕看著這濕漉漉的眼神,又無法拒絕,最後隻能無奈答“好吧。”
溫景行站起來,竟然比她還高了,像一麵牆一樣,把她完全籠罩在自己陰影裡。
盛舒媛內心竟然生出了一點點自己也摻不同的波瀾。
溫景行蹲下來,盛舒媛上了他的背。
溫景行嗅著充滿著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像極了玖玖,此刻好似又像在背他的玖玖一樣。
心裡那些空隙,竟然被這一點點甜給填滿了。
他們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溫景行就這樣背著盛舒媛走了很久很久,好半晌他才又開口“師姐,我可以再提一個要求嗎?”
盛舒媛“……”你知道你這樣很失禮嗎?
若是彆人,盛舒媛早就拒絕了,可就是見多了溫景行習以為常的微笑與胸有成竹的自信,現如今竟不忍心拒絕他。
盛舒媛再次無可奈何道“說吧。”
溫景行道“師姐,您可以充當一會我的愛人嗎,就一會。”
按道理這樣的提議,盛舒媛大多數是會拒絕的。但自己的心卻瘋狂開始跳動,她自己的身體已經答應了。
盛舒媛“好吧。”
這對她前半生是從來沒有的體驗。
在盛舒媛還沒反應過來時,溫景行已經提前進入角色了“玖玖!”
盛舒媛“!”心理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溫景行是在喊他妻子的閨名,隻以為是溫景行喊她的名字是為了讓她產生代入感。
她也確實產生代入感了。
溫景行“玖玖。”
“玖玖!”
“玖玖!!”
“玖玖!!!”
“玖……”
盛舒媛直接打斷他未儘的話“我在。”
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半點聲音似乎都會生出回聲,就像此刻,溫景行的啜泣聲。
他似是哭了。
盛舒媛都能感覺到身下的身體在上下起伏著,喉嚨在不斷上下吞咽著,但眼淚一直沒留下來。
盛舒媛知道,他還在克製自己,克製自己忍耐。
既然都答應彆人了,盛舒媛也不知以什麼樣的心情,順水推舟道“阿景,我想你了。”
溫景行停住了。
他不走了。
他,哭了。
盛舒媛心裡一根弦陡然被繃得筆直,她竟然也莫名很想哭,或許是……自己的共情能力太強了。
她莫名就對溫景行的妻子產生了淡淡的羨慕。
在旁邊偷窺的天道盛拂衣“……”嗦不粗話。
他此刻就像棒打鴛鴦的壞人。
說實話,溫景行能去幻境他沒想過,他能識破那個幻境他更沒有想過,他連自己都沒辦法保證進去了能如此迅速出來……
這一刻才真正認可了這個女婿。
他們兩個人可能都沒意識到,他們自己的身體已經認出對方了。
但盛拂衣看出來了。
說句實話,就連盛舒媛投入最多感情的弟子們,剛剛提出要背她的要求都會被當場拒絕,更不要說假扮妻子了。
而連幻境裡一模一樣的皮囊都不能讓溫景行沉迷,現如今卻能把與宣薑天差地彆的盛舒媛,當做是自己的人。
隻是現在的他們都太年輕,沒辦法意識到自己的情感。
這點也是後麵的溫景行才意識出來。
盛拂衣歎了一口氣,以後也就不再管他們了。
自家的白菜,要拱就讓他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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