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吃力地翻身,強撐著站穩,“大膽賊人!”
陸羲禾踹開一人後,莫名感到陣陣涼意。
她的天機閣如果出手,今天是安全了,可所有的籌謀將付諸東流。
正猶豫間,對手的劍已刺向身體,她極限躲開,仍被劍劃開了袖子。
裸露在外的肌膚好似豁開了口子,向內呼呼灌風。
她悄悄摸出一個小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向對麵。
對麵幾人頓時被嗆得睜不開眼。
“六哥快走!”陸羲禾二話不說拉著老六跑起來。
如果城內巡兵還不發現,他們又能撐多久呢?
身後刺客窮追不舍,正當他們打算拚命之時。
前方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莫怕!”
隻見寧炎騎著高大的坐騎飛奔而來,身後是一個小隊的巡兵。
刺客見狀,深知不能再追,立刻逃散了。
“你們去追!”寧炎吩咐下麵的巡兵頭子,目光焦灼地看向她,見她被劍所傷,頓時大步過來,不由分說地攔腰抱起她,上馬揚長而去。
老六呆了。
小九厲害啊,竟然能拿下不可一世的楚王!
高興的同時老六有點擔憂,楚王與太子一向不合。小九若是和這楚王好上了,那她的處境可就更糟糕了…
“我沒事,放我下來。”陸羲禾被他圈在懷裡,此刻坐在馬上隻覺頭暈暈乎乎。
她的抗議並沒有什麼效果,寧炎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夕顏閣的事水很深,好端端的,你摻和進去乾什麼?嫌自己活得長嗎?”
“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什麼好,你知不知道剛剛多危險…”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一向鎮定的她,此刻心竟也亂了起來。
不同於初次的害怕、驚恐,從前被他救的感激、羞愧,大庭廣眾之下接觸的羞憤,這一刻的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感受她身體的僵硬,寧炎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正當迷惑之時,他瞄到陸羲禾微紅的臉頰。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他微微低頭,“你也是在意我的,對嗎?”
陸羲禾感到耳朵發燙,從前她可以想也不想地拒絕。可是現在,為何怎麼也說不出口?
見她的樣子,寧炎更加確定,?她心裡是有自己的。
一路行至醫館,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樣平靜而幸福的時刻,對他們而言實在太少。
寧炎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先下了馬,張開雙臂朝向她,眸中暖暖笑意。
他本就長得極為好看,陽光灑在他身上,這個酷似魔王的男子,沐浴著神聖的光圈,耀眼而奪目。
世間最美好的詞,都可以用來形容他。
她對他對視,忽而笑了,手剛一伸便進入他的懷抱。
溫暖,而又有安全感。
是自己一直渴望的…
從未有一刻,她心中如此安定。
她的手,緩緩攀上他的腰。
這代表,她已經認可了他,允許他走進自己的人生中。
寧炎欣喜若狂,卻不忘她的傷勢,特意尋了一位女大夫,為她處理傷口。
白喜中途過來彙報了一次情況,見自己王爺春風滿麵,自是不敢打擾。
處理完傷口,陸羲禾隨女大夫走了出來,臉色略顯蒼白。
“傷口不深,回去好好養幾天,藥按時敷。待會兒我開個方子,你拿回去。”女大夫囑咐道。
陸羲禾一副軟軟糯糯的樣子,女大夫不禁對她更喜愛,“千萬記得服藥,會留疤的。”
“多謝大夫。”
寧炎把方子和那些藥包一股腦提了起來,護著她走出了醫館。
馬車早候在門外了。
待上了馬車,寧炎瞧著她臉色好了些,“那個頭牌,是慶王一派的玩物。”
“多久了?”
“兩年了吧。”寧炎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暖手爐,遞到她手裡,“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因為他是慶王嗎?”陸羲禾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