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侍衛在山裡上走著,下兩層台階,便要聽一聽四周的動靜,就連一朵花輕輕擺動都不放過,目光犀利。
金天通過濃密的草叢,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一張包裹在雙尾褐色皮帽下嚴肅的臉。
“噓,陳老六,這節骨眼你怎麼還吹著口哨,虧的前麵是層岩壁有效阻擋了聲音。”金天壓低聲音道。
“不是我,是它!”陳老六指著牛角,隻見牛角發熱,與冷空氣在圓孔之中冷熱交替,傳出一陣美妙之聲。
噔噔噔噔
踩著有節奏的節拍,官府侍衛小心翼翼的嗅著山間氣息。
“難道他也有絕對嗅覺?”
“看著不像,有點兒像順著尿騷味回家的感覺。”金天打趣道,但見官府侍衛身形一顫,立馬壓低聲音道:“你可小聲點兒!現在可是被人盯著緊,我看他不是絕對嗅覺,而是絕對眼珠子!你看他那眼珠子瞪的可圓了。”
陳老六噗嗤一聲笑了,刻意壓低聲音道:“還彆說,真像比目魚!”
言行之間,二人藏身的草叢動了一下,這下可真引起官府侍衛注意,他的眼眸直直的盯著草叢,似乎要把一個花蕾看開出花。
金天和陳老六雙雙屏息,生怕漏點兒氣跟個氣球似的被發現了。
“他怎麼還不走,難道真看見我們了?”陳老六頭埋進草叢,離埋進土裡幾乎一分一毫的距離,聲音與土地草木完美融合,並沒有在空氣中造成更大的傳播速度,僅有的隻是綠草上的輕微顫動。
“就不信他也能細查入微!”陳老六嘟囔道,嘴巴裡塞著幾根青草,說起話都帶著一股土味兒。
“你可小聲點兒吧!看咱倆可都是你一個人再說話?!”金天握住拳頭,卻抓住一把沙土,“怎麼是這樣一個豬狗隊友!”
“你罵我是豬?不對,是狗?不對,你說的豬狗!我聽出來了,你罵我豬狗不如!這倆字組合在一塊兒不就這個詞兒?”陳老六氣憤道,啐了一口,將嘴裡的青草泥土一口氣吐了出來。
“是誰?!”
一聲厲喝,驚人心魂,似乎從古至今,官府之人的嗓門兒都比常人更加洪亮一些。
金天憋住氣,擠出一句話:“難道你還不知道有個兒新詞兒叫豬狗好友嘛,一家親嘛!”
陳老六恍然,原來還有這麼一個詞兒,孤陋寡聞了嗬,頓時一張憤怒的臉一轉色,如多雲轉晴,笑容燦爛無比,加上沒刮淨的胡子,就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快出來!我數三個數,再不出來,我就要報官了啊?!”官府侍衛說罷,猛然大手一胡嘴巴,心下想著:在說什麼呢?自己可不就是官...府侍衛嘛?
金天陳老六二人默不作聲,麵麵相覷,各自思考著逃跑的辦法,但二人眼珠子一轉,對視的一瞬間,眉頭一皺,仿佛沒有想出任何一個能夠逃離的手段。
一隻蜜蜂嗡嗡作響,停留在青草葉脈上,它的翅膀振動發了幾下,然後伸出一隻尖長的嘴巴,吸取著新鮮的草液。
“蜜蜂不是鐘愛花粉嗎?怎麼拾綴起這新鮮色兒的青草來了?”金天不解的歎出一口氣,緩慢至極,生怕喘口氣都會讓空氣振動,讓青草搖擺。
“可能,花窮吧?”陳老六半天擠出一個詞兒來,讓人憋不住笑。
金天手指頭戳戳陳老六的胳肢窩,擠眼笑道:“這詞兒哪兒看到的?”
“現編的!蜜蜂不就是個采花賊嘛!”
“可不就是!嘿~陳老六,你這麼一說,我還真信有這個詞兒了,可是,你看我們頭頂上,不就有一朵盛開的牽牛花嘛?”金天向上翻著眼道。
“那花可殘了。”陳老六沒好氣道,“你看那花瓣,粉底都不均勻了!”
金天仔細一看,還真是,“好眼力!”
“那可不,要不這雙眼怎麼是細查入微,堪稱品酒界的鈦合金呢?!”陳老六壓低聲音道,有些滑稽。
金天岔了一口氣,笑的無聲,半天才說出話:“哎呦我去,可閃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我突然發現紅玫瑰大廈的那些保鏢頭加在一塊兒都沒你閃亮!”
“那幫粗老爺們兒那能跟我比?”陳老六齜開一嘴白牙,擠眼笑道:“咱可是純爺們兒!”
“陳老六,你這眼神兒有點兒猥瑣啊,陳老六你彆過來啊.....!你這是....要啤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