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行了禮,轉身帶著雪晴和素心兩人走了,翠芸站在一旁,望著出神。
“想什麼呢,翠芸?”
“娘娘,奴婢隻是奇怪,紫夫人當初離開新月是為了逃命,而後跟隨娘娘重返新月,說是為了給父親平反,可是,紫夫人不過一介罪臣之女,依靠什麼平反呢?”
聽翠芸在一旁疑惑,我不禁好笑道:“翠芸,沒想到今時你也傳染了杜若的毛病,喜歡發問了。”
聞聽我嗔怪自己,翠芸不禁撓了撓額頭,行禮道:“是奴婢多嘴了。”
“沒事兒,本宮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其實紫玉跟隨本宮來新月,為的就是了結與皇帝祁彥的一段情緣,隻是沒想到祁彥這麼快當上了皇帝,所以在雲意彆院猶豫了那麼久。”
“若是平反,皇帝手中的權力不是更具說服力?”
“不見得,其實最好還是先皇可以自己收回成命,再者,祁彥若是親王進言也好,可如今先皇走了,祁彥做了皇帝,他若是貿然推翻先皇的成命,就是不孝。”我設身處地為皇帝祁彥考慮道:“或許還會被冠上,受女色迷惑的罪名。”
“娘娘,看來皇帝陛下最是為難呢。”
“唉,這世上,哪有什麼不為難的人呢。”
正說著話,餘茉端著火盆子進來。
“娘娘,這回領的木炭好的很呢,一點煙塵都沒有,你看。”
我示意了一下,翠芸湊過去看了一下,也附和道:“的確呢,看來這次分炭的宮人,可是學會小心謹慎了呢。”
“其實隻要儘心儘職,隨便什麼主子挑刺,也找不出什麼毛病的。好了,你們把火盆子放進去吧,本宮在這裡在坐一會兒。”
“是,娘娘。”翠芸拉著餘茉,將火盆子端進屋子裡。片刻,翠芸又拿了手爐出來,遞給了我。一旁的餘茉見我沒有進裡屋的打算,便笑著規勸:“娘娘,天色不早了,不如早些進屋裡歇息吧。”
“不急,不急,這景泰宮啊,一會兒還有貴客來呢。餘茉,翠芸,你們閒著也是閒著,打個燈籠,把回廊裡飄進來的雪打掃一下,省得來人滑到,再摔了就不好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翠芸點好燈籠,便帶著餘茉掀簾子出去了。隱約還聽到餘茉好奇的追問我在等誰,翠芸很有官威的回應道:“娘娘的事情,不要打聽,隻管聽命做就是了。”
我捧著小巧的手爐,不禁會心一笑。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預計的貴客終於姍姍來遲。
“沒想到娘娘竟然真的沒有入睡。”
簾子被人掀開,容華齊悅帶著侍女墜子走了進來,給我行了一禮,便自己找了座位坐了下來。
“若真是沒想到,哼,那你也不會這麼晚了,還巴巴的跑到本宮這裡來了。”我轉頭對一旁站立的侍女墜子笑著點點頭,“而且還帶著墜子來了。”
“臣妾也是怕,怕娘娘在誤會臣妾,那臣妾可就罪過了。”
我好笑道:“誤會?是誤會你與裴琳對紫玉下套,還是借此可以摘掉自己身上的重任呢?”
齊悅歎口氣道:“看來,臣妾這點小盤算,終究沒能逃脫皇後娘娘的眼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