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流雲散!
其實小時候父親給我找了好多丫鬟,畢竟像王府貴族這般,總要一堆丫鬟伺候著才算氣派和安逸。
但我卻隨了父親的品性,喜歡熱鬨,卻不想總有人跟著。
自我記事起,父親身邊就沒有一個丫鬟,隻有李達和幾個下人伺候著,出門也都是李達跟在左右。
“下人也是人,交一個可心知心的朋友,就足夠了。”
父親的話對我很是受用。也不知怎的,那日父親從外麵將杜若帶進來,我就一下子和杜若看對眼了,所以,就留她在身邊。這一留,就是八年。
那些沒有入府的丫鬟,父親也給足了銀兩,隻要省著點用,起碼足夠她們五六年的用度。
我曾問過杜若,若是給她重選一次,是否願意領了銀子回去,起碼不用服侍人,就有錢拿。“等個五六年之後,找個好人家嫁了,這一生應該也不會太差。”
“可我還是喜歡和小姐在一塊兒,除非小姐不要我了,否則我一輩子都跟定小姐了。”
當時杜若說的真誠,我聽著感動,或許父親所謂的知心可心,應該就是這樣的朋友吧。
杜若拉開屋門,李達規規矩矩的立在門口,見我也出來了,便好奇道“公主有何事要辦,吩咐屬下即可。”
“我要去見顧守成,本來打算讓杜若去通傳,隻是她一個女孩子,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我正委婉的邀請李達幫忙,結果杜若卻不領情,直接打斷我說話,“公主,我沒有不方便,我這就去找顧將軍。”說著,就貿然要去找顧守成。
我急忙伸手將其拉住,“杜若,我是怕顧守成不方便!”
杜若一聽,不禁臉色一紅,急忙退到我身後。我無奈搖搖頭,低聲道“怎麼最近默契度有點降低呀。”
“關心則亂嘛。”
聽到杜若蹦出一句成語,我不禁吃了一驚,“不錯呀,會用成語了。”轉過頭,我吩咐李達道“李達,還是你去找顧守成方便一些,就說今晚我有要事要見他。”
李達毫不遲疑的低首領命,轉身去找顧守成。
“公主,你喚顧將軍過來,可是想到了什麼辦法,有事情要吩咐他?”杜若好奇的問道。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什麼好法子,隻是覺得這件事不像兩個小丫鬟說的那麼簡單。顧守成作為左衛將軍,相信一定是有些手段的人物,所以找他來商議一下,或許有什麼辦法,可以快速抓出真實情況。”
李達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顧守成便帶著兩個隨從過來了。一見麵就深行一禮。
“見過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顧守成粗聲粗氣的問道,一聽就知道是個武將出身。
“顧將軍免禮,此番尋顧將軍是想商量一件事,一呢,我打算在這裡多留一日;二呢,我想知道,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查到一個人的關係網,比如一個富豪和土匪、官員之間的關係網?”
顧守成眉頭一皺,疑惑道“殿下多留一日,可是為了查某個人?這樣的事情,交由地方官員辦理即可了。”
“怕的就是地方官員也是其中一員,那就不好辦了。”我擔心道。
顧守成分析道“若他們是一夥兒的話,多半會存有金錢交易,那個有錢的人家很有可能存有賬本,隻要有了這個,就算是證據了。”
“哦,也就是說,如果能拿到這個賬本,就可以抓出他們的貓膩了。”
顧守成點點頭,同意了我的推斷,但隨即有潑了一盆冷水給我,“隻是,這麼緊要的賬本,肯定會藏的很隱蔽,找起來有點困難。再有,恕末將鬥膽,即便有什麼不軌之事,也不在我等審理範圍,我們此行主要是去新月和親,其他事宜還是不便插手。”
顧守成用詞還算客氣,就差沒說我多管閒事了。我倒也沒生氣,微笑道“遇到了可疑之事,不正之風,即便我沒有審理的權力,也該及時報給朝廷或上級州府衙門,視而不見,豈不是不義之舉?”
見顧守成不言語,我直接拿他們軍人來作比。“好比軍中若有違法亂紀者,迫害兵卒的將領,難道其他副將因為不是自己分管,就視而不見?那樣這隊軍早晚會出大事。既然我撞到了,我能夠接近真相,就絕不能讓他們繼續做蛀蟲。”
顧守成終於低首,同意了我的觀點。“是末將狹隘了。”
“不過關於賬本,確實是個頭疼的問題。”想到那可能有的罪證,卻無法進行核實,心下不禁苦惱。
此時外麵傳來打更的聲音,杜若在一旁提醒道“公主,已經過了子時了,咱們回去歇息吧,明天再說吧。”
我的頭確實也覺得有些沉,是啊,還不容易趕到這兒,還是先養足精神,明日再想轍吧。突然腦子裡閃出一個念頭“要是哪個不靠譜的此刻在這裡就好了,反正他也是拿錢消災的主,隻可惜他太神出鬼沒了。”
可惜,自己也隻是想想,希望明日會有好的轉機,出現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