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流雲散!
翌日早晨發生一件奇怪的事情昨天剛提到賬本是關鍵要件,今天賬本就突然出現在客房的桌上了。
我撿起賬本一看,竟然是錢萬一和土匪、縣衙的進賬往來,這個罪證擺在這裡,一切事情也就昭然若揭了。
錢萬一買通官府,所以才可以有恃無恐的強買他人田地、古玩,而後又和土匪結盟,將花出去的錢搶回來,再分彆給官府和土匪留點,這樣自己隻用了一半的銀錢,就吞得幾家一輩子的財富。另一半,則分彆進到縣衙大人和土匪的手中。
我拿著這個賬本,突然覺得有些燙手。如果州府衙門和縣衙穿同一條褲子,那麼我把賬本遞上去,豈不是給他們銷毀證據行了方便?可若非如此,又該如何處理呢?再有,這賬本突然出現在我的客房,我該怎麼解釋?要說我是偽造的,又該如何呢?
正在犯難之際,杜若敲門進來,我急忙把賬本收拾好,“顧守成和李達他們起來了沒有?”
杜若放下手中的木盆,用棉巾蘸了蘸,然後遞給我。“他們早起來了,在下麵等著公主殿下呢。”
我一邊擦臉,一邊心中埋怨,“起的倒挺早,不是昨夜在門口守著嗎?結果屋子裡進過人都不知道,真是失職。”
我把毛巾遞給杜若,轉頭準備梳頭發的時候,突然發現鏡子裡的屋頂上,有一個黑衣人。碰巧,那人的目光也在盯著我。那目光很是熟悉,我思緒飛轉,立刻想起來他是誰了,那個搭我馬車的不靠譜黑衣人。
“杜若,我自己梳頭,你先出去吧,和顧守成和李達說一下,早飯上桌,他們先用便可,不用等我。”
“是,公主殿下。”一夜之間,杜若竟然變得聽話許多,果真端著水盆出去了。
聽到杜若腳步聲漸遠,我急忙上前把門閂好,抬頭望向房梁上的黑衣人。“下來吧,還真準備做梁上君子了。”
黑衣人倒也不客氣,直接翻身跳到地上。
“進來的時候沒守門的,沒想到想要離開卻遇到守門的了。”黑衣人抱怨道。
我心下嘀咕,果然還是不靠譜的殺手。“賬本是你送來的。”
黑衣人坐到桌前,隨手拿過茶壺和被子,拉下麵罩,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起來。“是我,你不是查案要用嗎?”
我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不靠譜的殺手,沒想到劍眉星目,長得還挺清秀的。“為什麼要幫我呢?”
“廢話,報你的恩唄。”黑衣人抬眼看我,這才想起自己竟然露了真容,索性他直接把麵罩摘了下來。“反正恩也報完了,你我也不相欠了。如今你看到我的真容,我隻能殺了你。”
“殺我!?”我不禁好笑,“你給我一個燙手的賬本就算報恩了?彆人問我賬本怎麼來的,是不是偽造的,我怎麼解釋?你這明顯就是害我,好報恩?”
“那,那你見了我的真容,我……”
“我什麼我,當初是我救了你,今天依舊是我救了你,如若剛剛剛跑出去,喚一聲抓賊,你以為自己跑的出去?”我一頓搶白,看得出這個殺手是個新手,真是好奇,這個不靠譜的殺手,如何殺太尉的。
“那怎麼辦?你知道我的長相,我就暴露了,就算我不殺你,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其他人?果然,你是有同夥兒的啊。”我得意一笑,幫著分析道“你怕什麼,他們又不知道你暴露了,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黑衣人想想,倒也是這個道理。於是有急忙係上麵罩。“那就當你沒見過我吧。”
“假裝啥呀,你本來就一直蒙著臉不是?”我心裡覺得自己足夠幼稚,竟然仿佛在哄小孩子。“如果你真想幫我,那麼就幫個忙,把這個賬本送回錢萬一那裡,最好在州府衙門的人趕到之前。”
“什麼,再放回去?”黑衣人道“你以為我偷得很容易嗎?這東西可是藏在機關裡麵的,州府衙門的人如何找得到。”
“不是有我嗎,你告訴我機關在哪裡,我到時候裝作無意打開,不就大功告成了。”我暗自慶幸自己計劃周全,那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賬本。
“幫你這一次,我們就兩清了。”黑衣人貌似商量的口吻。
我不禁笑道“你這人,還真是有意思,對了,你叫什麼啊。”
黑衣人猶豫起來。
見他為難,我也就不在追問下去了。“一會兒我先出去,估計沒人進來,你換了便裝跑出來,應該不會有人察覺。”
我說完,便拉門準備出去,此刻黑衣人在後麵低聲道“我叫葉流雲。”
我低聲回應道“好,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