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六個人登山,卻有三個是登山向導,人員充足,專門分一個人去照顧那位小兄弟也沒關係。
讓周橋自己行動之後,隊伍的速度陡然加快。
在這樣的高山上自己能走就已經很困難了,但所有人身上都還背著沉重的包裹,裡麵有氧氣,在這樣的山上有時候氧氣就是生命,是絕對不能丟掉的。
葉開對身後已經眼冒金星的孫尚說到:“你的相機給我拿著吧?”
孫尚下意識的把相機一摟,保護著相機說到:“還是我自己拿吧,前麵什麼情況,為什麼不走了?”
強哥說到:“前麵就是埡口了,在等日出呢。”
“這就快日出了?”孫尚詫異的說。
他一直覺得時間過的很慢,之前剛出發的時候每看一次時間,一秒鐘就像一分鐘一樣緩慢,但隨著登山的念頭越來越重,居然這麼快就要日出了。
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山下,但這時候是日出前最黑的一段時間,孫尚什麼也看不到。
強哥也鬆了一口氣,對他們說道:“在日出前能走到這個地方來,說明時間控製得還不錯。”
握著相機,孫尚如釋重負的露出笑容。
葉開開始拍攝山峰,在太陽沒出現之前,山下是完全的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往上看,卻隱隱約約能看到山的輪廓。
肉眼無法看清楚,但相機可以。
不過相機中呈現出來的畫麵是藍色的,仿佛葉開身處於科幻片的世界一樣,他拍攝的是二峰的山頂,這個角度的二峰看起來很像珠峰。
能走到這裡的人隻有十個左右,大家都在休息,疲憊且激動的等待著新生的太陽。
想想之前所經曆的一切,葉開有種恍然如夢的荒謬感。
淩晨三點出發,在沒有星光的大雪山中前行,身邊圍繞著厚厚的積雪,能看見的隻有探照燈照到的幾十米。
太累了,葉開已經很久沒這麼累過了。
除了雪山上刺骨的風聲就隻剩下自己和孫尚沉重的呼吸聲,大家都儘量少說話,手和腳都很冷,但身上卻出了很多汗。
自己都這樣了,其他登山者可能還不如自己。
休息的時間還不能坐著休息,為了防止高反隻能站著休息,一路向上。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遠處已經露出一片白光,大家不顧體力的消耗活動起來,有個女人甚至又哭又笑,但手上還拿著相機拍攝遠方出現的太陽。
天邊的顏色很像暮光,黃色的光線真的像一條線一樣出現在遠處雲海邊緣,這一刻照下的相片好像經過了PS的渲染。
而且是從下到上,黃色的渲染。
太陽終於露出頭來,隻能看到一個針眼大的黃色光團,但他周邊的光暈卻很大,仿佛菩薩頭上的佛光一樣。
近處能看到山,但稍微遠一點,就全是雲海。
這些雲海很厚,比葉開在峨眉山看到的雲海要厚很多,給人一種實質的錯覺,讓人有種走在上麵也不會掉下去的錯覺。
這些雲把他們和下界分開了。
下麵是人間,而在這雲的上麵,是天堂。
葉開看到了一生中最美的日出,所有一路的辛苦,幾個小時的磨難,都是值得的,就為了這一刻也值得。
拍下照片後,葉開看向山頂。
還有更值得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今天一定要到達這座山的頂峰,站在最高的地方再看一看這片雲海。
強哥說到:“吃點東西,把青牛喝了,準備爬山。”
葉開摸了摸衣兜,放在口袋裡麵的巧克力早就吃完了,孫尚遞過來一把QQ糖,笑著說道:“這是思慧準備的,哈哈,快吃吧。”
葉開也笑了起來,吃著糖,從包裡拿出零食放在口袋裡,順帶取出兩瓶青牛一口飲下。
所有人的動作都和葉開同步,無論是不是這個隊伍的,都開始拿著青牛猛灌,看見這幅畫麵葉開心情大好。
青牛的路線是對的,就是要從這些人身上找突破口,打破其他公司的封鎖。
此刻站在埡口的隻有兩個隊伍,強哥這邊四個人,另外一個隊伍有七個人,三十多個人上山,這時候有希望衝頂的就他們兩個隊伍。
其他人要不就下山了,要不就還在山間掙紮。
七個人裡麵有四個向導,三個遊客,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妻和一個帶著帽子的年輕女孩,這個女孩顯然不是第一次登山,行走之間遊刃有餘。
“一起走吧?”對方的向導邀請到。
強哥一口答應:“行!”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從黑夜到白天的轉變非常快速,在太陽出現的那一時間,黑暗直接敗退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