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遭遇七節手杖連續重擊,葉時禹不管是喘息還是說話,都會牽動傷口,十分難受:“唔,你定。”
思霜連忙吩咐秋月早做安排。她靠在床邊查看葉時禹傷口愈合的情況,隻見胸口部分血肉模糊,有幾處似乎見骨,渾身都是青一塊紫一塊,她不由心痛落淚,哭道:“到底是什麼人把你打成這樣子?時禹,你倒是告訴我啊。”
葉時禹直挺挺躺著,艱難地喘著微弱的氣息,僵硬地看著床頭的簾帳,眼神空洞,始終一言不發。
他堅持著不說出凶手的名字。
可思霜更加倔強地追問究竟誰是凶手:“時禹,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功夫不弱,也懂些水性,怎麼會這般重傷?難道你都不曾還手嗎?你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出海,在沒有找到她之前,你絕對不會心甘情願挨打,對不對?”
葉時禹一言不發。
不肯放棄的思霜繼續推測:“那你為什麼又不肯說出凶手是誰?就算不知道名字,描述一下他的相貌,我們也好報官去抓……啊……是了,莫非這個凶手,是你認識的人?”
說著說著,思霜自己都吃了一驚,手指按在了嘴唇上。
等等——認識的人?
難道——
東海之上,能讓抱著赴死之心的葉時禹甘願承受重擊的,能是誰呢……
思霜趕緊叫來秋月,小聲問:“剛才請來的盲人大夫有沒有說,是什麼兵器傷了他?”
秋月回道:“從胸口和背上的傷痕來看,可能是棍棒之類的重擊。”
“棍棒?誰會用棍棒呢?”思霜微微鎖眉,若有其思,自言自語道,“不會是海龍,也不會是她。棍棒?啊……”
忽然想起來什麼的思霜一臉震驚:“難道……難道是……那位老前輩?”
葉時禹聽到些字眼,緩緩閉上了眼睛,昏睡了過去。傷口太深,每一道都是無比的恨意。他無法喘息,冰冷的空氣流過胸口,就像刀割一樣疼痛,他無法動身,筋骨好像被拆開了一樣,所以,隻能死了一般躺在床上。
他的嘴角,卻帶著笑意。
是的,這一頓痛擊,他挨得心甘情願。
是的,被打到瀕死,這樣挺好。
秋月不明白思霜打啞謎般所指何人,著急追問:“姐姐說的到底是誰?誰敢把禦官大人打到這樣?那個王八蛋就該千刀萬剮啦。唉,我們乾脆去報官吧,趕緊抓住凶手,狠狠懲罰他!”
“等等,不能報官。”思霜愈發確定自己想法,哀傷的目光直直看著地麵,伸手抓住了衝動的秋月,“不能泄露他在淩香閣。”
“那我們也想個辦法,不能任由凶手逍遙法外啊。”
“如果凶手是那位拿著七節手杖的老前輩……”思霜輕輕看了一眼昏迷過去了的葉時禹,無力地喃喃道,“我們不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