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呀。”
孩子重複地單個往外蹦字,祁北和小碎聽得一臉茫然。
“你在說什麼?”
“呀呀呀呀。”七尾跟個小嬰兒似的牙牙學語。
“什麼‘呀’?鴨子?”祁北皺著眉頭努力辨認,小碎卻已經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烏鴉吧。”
七尾興奮地點頭。
“予輝操縱的烏鴉,”祁北和小碎沉思,“到底是何方神聖。”
“等等,不對,不是這樣的,”小碎靈光一閃,伸手阻止,他目光凝聚著,發現了又一重端倪,“不是予輝命令烏鴉,是烏鴉操縱了予輝!雖然我們看到烏鴉很聽予輝的話,可事實不是這樣!祁北你想,在河流環境裡看到烏鴉把七尾逼瘋,妹妹的眼睛變成了羽毛,予輝也不得不服從烏鴉的命令。這就說明,烏鴉才是暗中掌控了一切的背後主使!”
恍然大悟的祁北一拍手:“對啊!”
“風臨城的烏鴉是什麼來頭?”祁北立刻聯想到了百靈夫人,“就連百鳥也跟她說,風臨城在烏鴉的控製之下。這不很矛盾嗎?風臨是金烏神的城,怎麼輪到烏鴉掌管?”
“祁北——”小碎張口結舌,拉住祁北的胳膊,“陰陽紋風鈴上,隱藏在金烏鳥圖案中的,不就是黑烏鴉麼。”
叮鈴鈴……
兩人耳邊,似乎,同時出現幻聽。
“風鈴。”
小碎覺得恍恍惚惚:“幻境裡的靈鴉,玄宸的姐姐伊妙。為什麼都跟風鈴有關?”
“……真的是烏鴉布下一切的局麼。”
可真叫人難以置信。
“它們也隻是一種飛禽啊。”
祁北連連搖頭,事情的真相總是這麼出乎預料。
“還是說……烏鴉的背後……有另一雙手?”小碎試探著,問。
傻掉的孩子又開始咧嘴大笑了,手舞足蹈地,喊出:“你,你,你。”
“他又在說什麼?”
“你你你你。”
“‘你’?說的是誰?”祁北和小碎都不習慣七尾的單字交流方式,況且他舌頭僵直,咬字不清,兩人都表示聽不懂。
“你,你,凝,凝,凝。”
孩子一再重複下,口齒也逐漸清晰,祁北忽然做了個猜想,緊接著有了種不妙的感覺。
河流的幻境中,被流水帶走的小女孩曆曆在目。
那場景,給祁北腦海裡種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畢竟,人類的雙眼突然從麵孔上消失,眼窩處呈現黑色的羽毛形狀,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
他怎麼可能忘記啊。
“小碎,”祁北哆哆嗦嗦地,“他說的,是不是‘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