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啊——還不都得敗在我這個真正的金烏女使腳下?哈!”說罷,她還故意往困住祁北的陣法裡麵加了一把火。
金魚族秘火圈“格拉格拉”燒得聲音很大、火焰竄得很高,伴隨馬兒一聲痛苦的嘶鳴,眾人再明白不過了。小碎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衝進火圈裡再說,正巧火海之中灼燒著的雲駒難受萬分,仰天長嘯之際將一波波的熱浪向外推開,把小碎掀走。
該死的金魚族秘火!每回碰到都是一身的傷!
看到祁北的真身居然隻是一匹馬,伊妙指著它大笑:“我還以為是哪一路的神仙,原來就是個馬匹,畜生還敢冒充金烏神使?分明不把金魚族放在眼裡。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說罷搖響了陰陽紋風鈴,喊公子尨,“儘可能多帶人來,我要讓你們看看,你們以為能夠拯救全城的‘金烏神使’到底是個啥。”
老金烏動動沙啞的嗓子,衝著身陷火海裡的雲駒叫了一聲。它的眼睛十分明亮。
回頭看看茶室中,連張開翅膀都很吃力的鳥兒,惡毒伊妙捧腹笑:“你又算個什麼呀?居然冒充金烏神?一隻鳥,一匹馬。你們這群騙子,也不知道至少找個人來扮演扮演,找個扛燒的,或者找個歲數小一點、能飛起來的。”
說罷,伊妙搖響了三串兒陰陽紋銅鈴,試圖以鈴聲控製金烏鳥反去啄傷百靈夫人等。銅鈴轉動,向相反方向一排排飛翔的小金烏和小黑鴉圖案交錯混雜。予輝帶來的烏鴉,以及跟隨百靈夫人的鳥群聽了這聲音,都開始暈頭轉向,彼此互相攻擊;金烏鳥搖了搖腦袋,不受影響,反而掙脫了鈴聲的操控,直衝著伊妙手裡就去。
“哎呀!”搖鈴的右手鮮血淋漓,異於常人的第六根魔指竟然被金烏鳥不結實的嘴喙給啄斷了。
伊妙大怒!揪住光禿禿的翅膀就丟進了金魚族秘火裡。
“嘩啦——”
百靈夫人扶著門框,倒地大哭:“完啦——金烏鳥給她燒死啦——”
最後一線希望似乎也沒有了。
火焰之中,雲駒被燒得四蹄站不起來,祁北人形的身影已經無處可尋。就好像燒成了難以彎曲的焦炭,馬形巋然不動。伊妙隻想看到祁北的傾塌,再加一把火:“看來燒得還不夠厲害。”
話音落下,金烏鳥被烈火吞噬,秘火陣法更加猛烈地燃燒。小碎已經很難重整氣力,隻能眼睜睜看著——
火光衝天!
不對。
與其說是衝天火光,不如說是滿天金光!
這可不是伊妙做出來的某種幻術。聞言四處籠絡圍觀者來李家看雲駒被燒的公子尨正走在路上,下人們指著空中突然布滿的祥雲,大喊:“金烏神來啦——”
不僅是他們,整座風臨城都看到了。
不需要公子尨專門帶觀眾來看祁北出醜,全城的城民已經自發蜂擁而至!
從四麵八方圍攻祁北的烈火忽然間卷到了天上,火星四濺,把伊妙的衣裙燒了好幾個窟窿。等小碎揉了眼睛,清晰了目光,再看去時,火焰中升騰起來的巨大金烏鳥團團護住了祁北。他想都不想,倒頭連續叩拜,喊道:“金烏神!”
早已被複仇快感吞噬掉,隻想速速燒死祁北等人,掃清通往風臨城主寶座道路上一切障礙,反而被蒙了雙眼,分不清金烏神真假的伊妙咬牙切齒:“幻術做得像模像樣啊。可惜我才是金烏女使。你算個什麼,怎麼可能叫來金烏神,提前問過我同意沒有?好,就算來上一萬隻,也都是假的,我給你打死一萬隻!”
祁北,不,雲駒終於能夠張開雙眼。
渾身灼燒的疼痛讓它難以忍受。四蹄直立,他疲憊不堪,想要彎曲,渾身僵硬得好像石塊。想要大叫,但喉嚨裡麵全是熏煙,發不出任何聲響。
剛恢複了點兒意識,就聽見隔著火海傳來小碎的聲音:“祁北——金烏神!金烏神!”
伊妙的秘火火圈可真是厲害,直接把祁北燒出了原型雲駒,它悲哀地四下張望,莫非連百靈夫人都不能見最後一眼,就要死掉了嗎?
“嗬嗬——”皮笑肉不笑的聲音讓雲駒以為是幻聽。
“早就跟你說過無數遍……”
“你為什麼不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