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現在想明白了嗎?”
“這個自然。”念到不知身在海島或者東海何處的祁北,她自知對於君安城,已經放下了,“時禹永遠是屬於阿執姑娘的。我又跟他搶甚?”
思霜笑了:“那恭喜夫人了。”
山崖上,鬥笠公子的那番話回響在耳邊。
“……就算沒有這位夫人,當年在君安城裡,葉時禹也早就有了思霜……”
她很是好奇地看著綠衫女子:“真沒想到,原來思霜姑娘也來自於時禹的回憶。”
思霜掂量著百靈夫人對當年的實情並不知曉多少,不願過多回憶往昔:“阿執姑娘是禦官大人心中唯一的人。其實思霜與禦官大人多年未見,他也漸漸忘記了思霜呢。”
夜間海島風大,卻月朗天明,再等幾個時辰,船即可出港。
“畢竟——”
思霜不經意間,手指撫摸著脖子上的小鎖掛飾。
喉嚨處,七殺棋的封印隱隱作痛。
這句話,她從來沒有說出口:
當年思霜隨著娘親去往君安城,是為了——
百靈夫人慢慢地剪斷逐漸變長的燭芯:“不知道思霜姑娘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年時禹和……阿執姑娘的事情?”
曾經在君安城名噪一時,後又如流星般隕落,卻險些引得九鼎國震蕩不休的阿執姑娘啊。
祁北從山崖跌落,摔得暈暈乎乎,一身傷痛。
頭頂的星空還算耀眼明亮。聽說人死了以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小碎是哪一顆?或許此刻的他看見自己如此不濟,正在偷笑呢。
“你醒了。”身邊的一小堆篝火映照著葉時禹的麵孔。
祁北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是你。”隨即他深深歎了口氣,已經沒有力氣傾倒自打變臉後遭遇的種種,也不想跟正主解釋,為什麼兩人長了同一張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