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碎,”他放走了微光,“快去找找九聖使的船停在什麼地方,給他們解開攬勝,把船放走。快去。”
小碎飄上了天空,順著海岸線找船去了。
祁北把事情想的挺簡單,覺得眼下首先要把自己藏好,一邊看住了小海王的船不被奪走,等小碎回來,即可大功告成。
可是啊,想法總是要比骨感的現實豐滿太多。
祁北早就知道海島上的蟲子比較多,白日登島尋找食物的時候,就被各種蟲子咬了好多小包,但他從未在意,隨便揪兩片薄荷葉子塗塗完事兒。
所以在一開始,他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對於周身縈繞不散,時不時膽大包天衝過來叮咬他幾口的“蚊子”,也沒上心。
不遠處,沙灘上的雪聖使和津聖使看上去一點兒不著急尋找祁北,兩人反而席地而坐,似乎在休息片刻,似乎在暗伺時機,似乎在密謀更加危險的陷阱。
“啪。”祁北忍受不了總咬他的“蚊子”,輕輕拍手將之打死,一邊抓著胳膊和腿上的癢處,心裡還想,“海島上的蚊子果然不同凡響,咬人特癢特疼。”
那邊的雪聖使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抬起手指來,就好像百靈夫人任憑飛鳥落在手背上那樣,做了個奇怪的姿勢。
當然,九聖使不比百靈夫人,召喚不來百鳥。
這一些,祁北都沒心思細想了。剛才那“蚊子”可真夠厲害,叮咬之處迅速火辣紅腫,他都不敢用手指去碰。
“這什麼蚊子啊這是?”祁北隻好拿出幾片薄荷葉往傷口上擦擦,卻隻覺得更加疼痛難忍,“快把我給咬死了。”
小碎怎麼還沒回來?
他四周看看,沒有飄回來的微光。
“咦?”
祁北忽然一身冷汗。
一秒鐘前還坐在篝火旁的雪、津聖使,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哪兒去了?”
“蚊子”的數量越來越多,就連薄荷味道都不能將之趕走,祁北不得不揮動手臂手掌加以驅趕,卻覺得那群飛蟲陣勢更大,似乎是被捅壞了的蜂巢,裡頭的昆蟲傾巢而出。
“走開啊。”
他決定不能繼續待在原地,得換個地方,可——
跳出灌木叢的時候,他看到了兩個黑影就在眼前!
雪、津聖使手中的刀劍閃現著寒光,臉上是成功捕捉到了獵物的殘忍表情。
津聖使打了個口哨:“好久不見了,金烏神使。”
祁北噎住。與此同時,渾身被叮咬的地方癢到難耐,不知不覺間,視線出現些許模糊。
雪聖使打開手中的細頸小瓶,祁北隻聽到“嗡”的一聲,身邊的“蚊子”全部被收回瓶身裡去。
“原來不是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