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你就拿命來!
小海王聽了立刻喊“不行不行,先找出凶手。我要殺了他報仇。”
“這……”祁北進退為難。
禦官居然在這時候開口叫回百靈“夫人彆說了。他們有正事要做。”
百靈夫人張了張口,想到醉仙樓裡丈夫昏睡過去的時候口中喃喃自語,想到他多年來未了的心願,不由眼泛淚花,默默退了下去。
祁北被她的淚光閃爍到心動心痛,正要點頭一口答應,小海王就又在旁邊揮著大斧頭喊“不行不行,她要問什麼啊?必須先搞清楚誰是凶手,不然你們都死在這喂鯊魚,一個都彆走。”
喊完還順帶踹了予輝一腳,不滿地催他“你也說話好不好?還說你不是凶手,給你個機會查清楚真凶!趕緊幫我說話。”
予輝為難地笑了笑,繼續保持著沉默,心裡琢磨,其實我也有事情要問海娘娘呢,還是先不跟你們爭了,免得在金烏神使麵前暴露身份。
小海王衝到祁北和小碎跟前,虎虎地亮出大斧頭,話一出口就哽咽個不停“趕緊叫她的魂魄來,我還要聽她親口承認是我娘。”
百靈夫人想起予輝說的話,對小海王抱有十分同情和憐惜,他就是個想要找到娘親的孩子。但是,她咬了咬牙,既然嫁為人婦,就要把丈夫放在第一位的“金烏神使,請你幫幫忙。”
小碎不懼小海王的威脅“收回兵器,敢威脅金烏神使?信不信我們不幫你找凶手?”
“哼。”小海王十分不服地放下了斧頭。
“小碎,我們到底怎麼辦?怎麼個排序問問題?”
“你彆緊張。不管他們如何爭吵,必須先知道通往東桑島的路線和結界的位置。不然你在東海上漂一輩子,都找不到金烏神。”
“能把百靈夫人排到第二嗎?”就算百靈夫人為著禦官爭取機會,祁北也非常想要滿足她的願望,而另一邊,看見小海王一把把抹鼻涕和眼淚,就覺得親眼目睹娘親慘死的他很可憐,“小海王呢?嗨,咱們能不能讓海娘娘的魂魄多停留一會兒?我們的問題雖然看起來挺多,可說出來就幾句話的時間,不會很漫長。”
小碎瞅他一眼“我可不確定魂魄能連接多久。”
小海王喊“趕緊的,彆磨蹭。”
“你聽好,”小碎預感到小海王會胡鬨,不客氣地警告,“海娘娘魂魄出現之後,你不準插隊問話,聽見了嗎?不然我會用白鬃毛堵死你的嘴。”
說罷,他十指相合,念動起咒語,屬靈的眼睛看到海娘娘殘餘的魂魄宛如撒到地上的水珠難以聚集,低聲向祁北道“一人法力不夠,雲駒快來幫我。”刹那間黑洞洞的海神娘娘廟亮閃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祁北趕忙依言伸出了手,觸碰到小碎冰涼手指的片刻之間,白光大震,甚至化作金色。
予輝驚訝地看著眼前刺眼的金光,心裡道好強大的力量!這人果然是金烏神使。
順著鮮血淌走的魂魄和靈力在金光的粘合下,逐漸拚湊起一小塊,這就是海娘娘最後的氣息了。
小碎“喝”的一聲,將那最後一塊魂魄放大,魂魄逐漸舒展成了海娘娘模模糊糊的模樣。
可是,小碎眉梢一皺,敏感地察覺到什麼東西不對。
海娘娘殘餘的靈力不是一般弱小,比預想的百分之一都不到,這樣下去,她隨時都會徹底消失,莫非是遭受了最慘烈的重擊,那麼究竟有誰強大至此?
不,不僅是被虐殺這麼簡單!
小碎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海娘娘殘餘的魂魄上,竟然有已經拚湊過的痕跡。
他大驚失色,對身處的廟宇和身邊所有人,豎起了十二分警惕。
是誰搶先一步拚湊海娘娘的魂魄?難道也要跟海娘娘問話嗎?究竟是誰?是不是凶手本人?要問海娘娘什麼事情?可千萬彆跟東海結界有關,不然的話,祁北尋找金烏神肯定麻煩重重!
來不及思考問題了,已經凝聚過的魂魄中,殘留的靈力更加虛弱,看這形勢,最多問出一個問題。
小海王急切想要插話,幸虧小碎嘴快還動作靈敏,趕在小海王之前,不浪費一秒鐘,連珠炮一樣直接發問“海娘娘,這位是金烏神的雲駒。東桑島怎麼走?海上結界設在哪裡?”
海神娘娘的魂魄機械地張了張口,終究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仔細聽蚊子般的聲音,加上通過唇形判斷,小碎跟著念道“太史……公子?”
祁北驚訝“他說什麼?太史府的公子?”
小碎分秒必爭“海娘娘,太史公子怎麼了?”
虛弱的魂魄吐出了“太史公子”四個字,便徹底失去了靈力,飄在空中的幻象好像晨霧消散而去。百靈夫人著急了,不顧丈夫的阻撓上前試圖挽留,禦官早已穩穩拉住了她。
“時禹,你不是一直要問海龍所在嗎?”
“夫人彆急。”禦官阻止了她,淡淡開口,“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來不及了。”小碎惋惜道。
“放開手吧,”他對祁北說,“她徹底死了。”
“這可怎麼辦?太史公子?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有問就有答。她最後一刻說出‘太史公子’,一定跟東海結界和金烏神有關。我們回去直接問就可以了。”
“太史公子,是公子尨嗎?”
“太史老爺一共三個兒子,大公子陽十年前出海尋找金烏神未果,死在了海上。二公子季眼下出海未歸,小公子還是個娃娃。除了這三位,太史二老爺也有個獨子尨。我們乾脆都問一遍去。”
就在祁北鬆開手,海娘娘的魂魄徹底消失之前,小海王大哭一聲撲向她“娘!娘!你就是我娘對不對!”
魂魄的幻象將最後的倒影留給了海娘娘一雙溫柔的眼眸,她深深看了痛哭流涕的小海王一眼,化作海風飄走了。
叮當一聲,小海王懷裡空空,從地上撿起來覆蓋著血痂的海礁劍,摸上去冰冰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