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閣老!
汪太監念完那句詩,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馬善遠、趙若海都是進士出身,如何不明白皇帝陛下傳這句話給徐言的意思?
徐言更是推金山倒玉柱衝正北方向納頭便拜。
他拜的自然是大明天子。
“草民徐言謹遵陛下教誨。”
汪太監微微頷首,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徐小郎君,可以起來了。”
徐言聞言緩緩起身,情真意切道“陛下日理萬機,操勞國事,仍能關心徐某一升鬥小民的學業,草民真是感激涕零,恨不能為陛下粉身碎骨,肝腦塗地。”
汪太監嘴角一扯笑道“瞧徐小郎君說的,怪嚇人的。皇上乃是千古聖君,可不會讓你粉身碎骨,肝腦塗地。徐小郎君當發奮讀書,方不負皇上所望。”
徐言連忙拱手道“多謝欽使提點。”
汪太監擺了擺手“罷了,咱家不過是傳個話,你要謝還是謝陛下吧。”
稍頓了頓,汪太監露出些許倦意“既然聖旨已經傳完,皇上的口諭也已帶到,咱家便先回去歇著了。”
說罷踱步走出堂去。
眾人紛紛拱手“恭送欽使。”
汪太監前腳剛走,徐言便轉而衝馬善遠、趙若海行禮道“恭喜馬大人、趙大人高升。”
馬善遠與趙若海相視一笑,心裡彆提有多高興了。
對馬善遠而言,知府到侍郎的提升是巨大的,彆看隻有一品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彆。更彆提還是六部侍郎這種級彆的京官。雖然是南京衙門,比不得京師,但他已經很滿意了。
趙若海也是同理。他本來是七品官,即便考評優異補個五品的缺就已經很不錯了,如今連跳數級直升四品,青袍變緋袍,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
馬善遠咳嗽一聲道“說起來多虧了賢生啊,若不是賢生發現這白龜並主動獻出,陛下也不會敕封我們。”
趙若海也接道“侍郎大人說的不錯,此功當記在賢生頭上。”
此處沒有外人,馬、趙二人自然是有一說一。
彆看嘉靖帝在聖旨中把二人誇得猶如治世之能臣一般,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有獻祥瑞的功勞,使嘉靖帝龍心大悅。
同理,巡撫朱紈能夠升任總督自然也是獻祥瑞的功勞,至於抗倭隻能占一小部分。
“二位大人過讚了,這是學生的本份。”
如今這個局麵,對徐言來說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馬善遠調任南京禮部侍郎,寧波知府的位置由趙若海頂替。
趙若海可是徐言半個老師,有他掌牧守寧波府,徐言接下來幾年的日子應該相當好過。
“陛下親開禦口,賜下賢生金句,可見對賢生之看好。賢生一定要發奮努力,切不可令君父失望!”
明眼人都能看出徐言已經簡在帝心了,這個時候嘉獎提拔便是順水推舟。
如果說之前兩日馬善遠還在為定誰為府試案首發愁,如今卻是已經打定主意。
本次寧波府試案首非徐言莫屬。
道理很簡單,天子欽點的“務學”後生,誰敢打壓?
此刻賣徐言一個人情,日後等到徐言飛黃騰達,他的收益定會極高。
至於說張以年嘛,就老老實實當回老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