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兄飛升了!
說書人倒是沒有任何被打擾後的不悅,他現在疑惑的是剛才那兩個人的特征,直覺有些莫名地熟悉。
片刻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那兩個男子,不正是白玉公子夜白和石峰?
他方才說了什麼來著,竟惹得暴脾氣石峰怒極?幸有他二師兄夜白在,沒讓他在此地鬨起來。
不然這望歸樓,怕是得重建。
想起來了,他方才提到了陳牧……
說書人揣著一顆忐忑的心,神色木然,動作麻利地灌了幾口茶壓驚。
平日裡他還做做樣子假裝品茗,這會兒如同牛飲,咕嚕嚕灌下去幾大口,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繼續說書。
“雖說這逍遙仙門統共就這麼四個人,陳牧也的確是廢材,但他們一門極其護短,容不得旁人說陳牧一句不是。
猶記得,當初仙門百家中,一個男子因為看不慣白玉公子清冷的性子,便直接去了逍遙仙門。結果夜白正好不在,那人白跑一趟覺得心中鬱悶,居然將陳牧給罵了一頓。
陳牧還沒說話呢,逍遙子當時就不樂意了。
自家徒弟,豈能讓旁人說三道四?即便要說要欺負,也隻能是自家人自己。
逍遙子也是位奇人,壓根兒沒有什麼以大欺小的覺悟,愣是打的那人生活不能自理,最後隻能被宗門給抬回去。
那宗門罵罵咧咧將人抬回去,臨走前還說陳牧這輩子永遠都無法結丹。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不,沒有!
第二日這宗門便關門閉戶,說是寶庫被人打劫,還一個個捂住臉見不得人,硬說是自己摔了,絕對不是被揍了。
仙門中人都知道,逍遙子整日不顧身份去和小輩門搶奪修煉資源,尤其是靈藥一類,鎮上的仙門都憋著一口氣呢!
要說這事兒不是他乾的,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哩!”
說書人聲情並茂,流暢抒情,聽眾也享受在其中,能夠聽到仙門中人的事跡,著實有趣。
望歸樓大堂內,說書人的聲音還在繼續。方才離開的兩個男子,則走在烈日下,他們身上沒起半點汗,絲毫不被熱氣形象。
“該死的,這人說話太過分了,旁人還起哄,竟然敢誹謗大師兄插諢打科?我去他的,大師兄不知道多認真看書,還都是我看不懂的!二師兄,剛剛為什麼不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他們,豈有此理!”
石峰一臉怒容,語氣中竟是有些埋怨夜白沉得住氣,由得外人欺負自家大師兄,說他壞話。
夜白走在前頭,石峰看不到他的神色,隻聽得他說了一句,“門規第一章二十九條,不得欺淩普通百姓,違者……”
“是,二師兄,我知道了。”
原本怒火膨脹的石峰忽然就啞火了,臉上還有些許不自然,還真就不再開口。
“回山。”夜白停下腳步,突然開口。
話音剛落,夜白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同體雪白的長劍,普通白玉一般晶瑩剔透,劍鋒寒光流轉,劍柄上依稀可見“桃夭”二字。
隻是,那劍穗,有些不忍直視。
也不知做劍穗的人,是用的什麼材質,弄了一團皺巴巴的淡黃物件,以白色細線掛在劍柄上,滿是線頭,劍穗與夜白這白玉公子的形象完全不符。
很是奇怪,像夜白這樣注重儀態,頭發絲都透著嚴謹的人,居然也忍得住這東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