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的時間,孤煙才轉過身來,麵對秦越話語卻是對風天樂說的,“公主要給馬匹治傷就趁著現在治吧。”
孤煙的話是秦越和馬車夫甚至是風天樂都想不到的。畢竟不管從哪一方麵來說,孤煙該是阻止風天樂才是,可是如今卻是答應了下來。
還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分明看到了風天樂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想到兩人明明是有愛卻是要互相折磨,一股無名火就從身上竄了起來,燃燒得刺啦刺啦直響。
“你是不是傻。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從景王府中到方才之前,秦越一直都沒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緒表現出來,可是現在因為孤煙的反應和話語,秦越再也忍不住了,開口數落起來。
其實,秦越在心裡早已經對孤煙罵開了。
明明喜歡這個女人,不敢明說就算了,連保護也不知道,最重要的還是,還讓喜歡的人屢次心傷!
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麵前的孤煙,若不是手受著傷,秦越真恨不得把孤煙的腦袋撬開來,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漿糊,或者是不是剛才被風天樂那麼一推,連腦袋都摔壞了。
居然說出這般的話語來。難道賭氣就可以這樣嗎?萬一有個意外,世界上可是沒有後悔藥吃的。
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麵前秦越的情緒變化,也好像沒有看到風天樂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孤煙低下自己的頭,低聲開口道,“公主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馬匹傷到你。”
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不支持你呢?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又是怎麼可能把你推到風浪尖上。
孤煙頭一次在自己心裡承認自己對風天樂的心意,隻是,心裡承認是一回事,但嘴上說出來的卻會是另外一回事。因為他們不僅僅是身份上有懸殊,更甚者是這個世界壓根就不會給他們在一起的機會。
有些人,有些愛,隻能藏在心裡。
孤煙的話語中滿滿的都是堅定,這一次也沒有抬出風千墨來,倒是讓風天樂有些意外。
意外的同時,風天樂的心裡終究還是好受了許多,就因為孤煙的一句話,方才破裂開的心開始慢慢痊愈。
隻是,風天樂對他的篤定感動,可不代表秦越會領情。
“你說不會就不會了嗎?要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是要怎麼交代,嗯?”
秦越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總覺得越和孤煙這個榆木疙瘩呆在一起會瘋掉。當然,他所說的要怎麼交代是指風天樂要是出了事情,孤煙是要怎麼向自己內心交代。
恐怕,還沒來得及等彆人因為風天樂的事情對他譴責些什麼,孤煙自己就先受不了了吧。
“我能保證。”簡單的四個字,卻是完美的詮釋了孤煙此時內心裡的想法。他的自信,不是盲目的。
風天樂突然覺得,還是現如今的孤煙更為真實,更讓她愛慕;因為,此時的他很自信,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叫做自信的光芒。
也沒等秦越再去說些什麼,瞪大一雙杏仁眼看著麵前的孤煙,也是一臉的認真而不容拒絕,“我相信你!”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堅定。
在說出這句話時,風天樂終於覺得自己的心和孤煙的心在這一瞬間接近了那麼一點。
而對麵的孤煙,在風天樂這般信任之下,心裡也是不由的一震,有些不自然的把頭扭向了一邊。
“公主……”秦越還是有些擔憂的,因為他不想看到兩個人會因為這一次的事情而有著變化。可是,風天樂卻是搖了搖頭,隻是讓他鎮定下來。
隨即堅定不移的往馬匹的方向而去。
沒有人再去說些什麼,饒是身為局外人的秦越,此時內心中也是滿滿的擔憂。
這兩人,難道就不怕出意外而離開對方嗎?
孤煙依舊守在馬匹的麵前,雙手不停的在馬匹的頭部摸著,注意力此時全部放在了馬匹之上,連看都不看風天樂一眼。
而風天樂蹲在馬匹麵前時,也是沒有一點的猶疑,也沒有抬頭看。對孤煙的信任,已經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過去的了。
秦越和馬車夫的心都已經懸在了喉嚨間,目不轉睛的看著麵前的一切,雙手也是隨時的準備著,就擔心出了意外會來不及救人。
一切都在寂靜中進行。
蹲在馬匹的麵前,因為馬匹是馬蹄上紮進了釘子,所以有些難弄。也難怪馬會反應那麼大了。
看著那紮進馬匹中兩厘米多的釘子,風天樂頭皮一陣發麻,不由的在心裡感歎著自己和秦越的命大。若不是這馬隱忍下來,恐怕她和秦越都沒有辦法存活下來。
看著那紮進馬蹄中的釘子,風天樂有些發愁。因為這釘子本來就需要把拔,何況是紮進馬蹄間了呢。
腦海中猛地閃過了一個畫麵,連忙的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隨即往車廂的方向走去。在車廂裡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把鉗子。
恩,有這個就好辦多了。
風天樂不由的點了點頭,嘴角輕輕上揚。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看到她的笑容倒是覺得輕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