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嘉並沒有直接回答傅良濤的問題,而是跟傅良濤透露了兩個訊息:「些些跟我去旅行的時候,我曾經發現她將我的獨照轉發給我不認識的人。後來,些些好幾次想要將她的群友介紹給我作對象,我卻一直沒有鬆口答應。結果,一來二往的,那個時候我們的關係也就越發的僵了。
過了一段時間,些些便開始說自己的電話出了問題,乾啥啦的群組中也顯示她頻繁地更換電話號碼,頻率差不多為一個月一次。」
傅良濤接著問道:「具體是什麼時候?」
「二零一七年年末。」許靜嘉答說。
許靜嘉也是網絡騷擾的受害人,她自然知道頻繁更換電話號碼意味著什麼。
頻繁更換電話號碼,是大多數網絡騷擾受害人懷疑遭到監控時,早期會有的舉動。
此時,許靜嘉將周穆清和她曾經在旅行期間弄僵關係,以及周穆清更換電話的消息同時告訴傅良濤,顯然是在強調兩者之間的關聯。
如果許靜嘉沒有說謊,這表示周穆清開始受到網絡騷擾的時間,比傅良濤所推測的還要早。
傅良濤的眼睛眯了眯,又問:「這麼說來,你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周穆清被騷擾的事情?如果是這樣,你當時怎麼沒有提醒周穆清?」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許靜嘉沉默了一瞬,答說:「不是你想你的那樣。其實是你將些些的死訊告訴我之後,我回想起從前的細節時才發現的。」也就是傅良濤第一次查訪之後。
傅良濤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許靜嘉,思忖著許靜嘉的這些話的真實性。以傅良濤對許靜嘉的了解,許靜嘉並不是那麼容易卸下心防的人。許靜嘉的外表雖然乖巧,但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她總會以出奇不意的方式達到她的目標。
這個消息來得太容易,傅良濤不相信許靜嘉僅僅會為了轉移話題,而給出這樣的一個消息。
許靜嘉此時提出這樣的消息,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在消減騷擾她的人的嫌疑。因為傅良濤知道周穆清與騷擾許靜嘉的人有聯係,而許靜嘉更不會不知道。
許靜嘉轉而定睛看進傅良濤的眼睛裡,反問道:「些些,不是跟他們有聯係嗎?」
在靜謐的聖堂之內,許靜嘉的聲音顯得越發清透,直透進了傅良濤的耳膜之內。
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許靜嘉甚或還故意向他提出了另一個更惹人起疑的反問。
這樣一來,許靜嘉提供的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就更值得商榷了。
傅良濤懷疑的人,全都是許靜嘉以前的副學士同學。即使他們全部都有編程基礎,但是有這種能力和技術的人從來不多。除了許靜嘉想要告訴他的那一種可能性,犯人還有機會是騷擾許靜嘉的人之中的一個。
傅良濤對許靜嘉所提供的訊息不置可否,他轉而於放在膝上的繪本之間,徐徐地抽了一張白紙出來,並在許靜嘉麵前將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