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令!
江曉薔穿街過巷,倚在一理發店門前的雞蛋花樹旁揉腿。
剛在三岔路口,被一賣涼粉的老爺子推車碰了。
右腿外側好大一塊淤青。
她摟著泡沫箱,摘下帽子發絲後甩,邊扇風邊嘀咕。
“賈行雲啊賈行雲,你一個電話就害得姑奶奶大熱天的曬太陽,下次遇到你,抽你筋,剝你皮。”
話音剛落。
理發店用亞加力扳做的招牌,咣當一聲落在她身旁。
嚇得江曉薔條件反射差點做出拔槍姿勢。
她跳了跳腳,後撤兩步,看到理發店裡的店主渾然不覺,依舊晃悠著躺椅打盹。
江曉薔繃得嚴肅的臉,漸漸自嘲到有些好笑。
她暗暗搖頭,將招牌拾起來輕輕靠著破舊的鐵拉門外。
收拾完招牌,她重又戴上帽子,裝作不認識路的快遞員,東張西望地查驗著門牌號。
理發店原本掛著招牌的位置,一隻黑色的烏鴉從雞蛋花樹上竄來。
它安安靜靜,與一般烏鴉彆無二致,隻是,那眼,偶有紅光閃爍。
這是一隻血鴉入體的烏鴉。
三岔路口車軲轆的轉向,理發店門前招牌的落地,都是賈行雲在操控血鴉暗示江曉薔。
江曉薔隻當是意外,完全沒有彆的心思。
直到她看見一隻慵懶的肥胖橘貓。
橘貓身寬體胖,卻是身姿矯健。
在江曉薔麵前,喵地一聲從垃圾桶邊竄到杜仲樹下。
它回頭跟愣在原地的江曉薔對望一眼,眼中紅芒陣陣。
這紅芒江曉薔熟悉,正是緬北卡寨禁地,骷髏兵眼中散發的紅光。
江曉薔的第一反應,就是內心咯噔一聲,以為村子發生了血霧詭異。
但是,她轉念一想,血鴉笛已經被賈行雲收伏,以賈行雲的人品,絕不可能用血鴉笛草菅人命。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賈行雲操縱動物在向自己暗示。
他為什麼不明示?
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他想暗示什麼?
前兩次的意外是不是也是他的暗中人為?
他在提醒自己,前方有危險?
還是說,自己的方向是錯的?
江曉薔不敢確定,決定繼續往前走,她想看看,橘貓的反應。
橘貓的反應很激烈,弓背咧嘴,全身貓毛豎立。
了解。
江曉薔自顧自點頭,以整理帽子的動作掩蓋四周觀察的行為。
她很快發現。
賈行雲製造意外,或者出現暗示的地方,路燈下都有攝像頭。
不同於警方天眼係統的轉頭方形攝像頭。
有人在監視,我已處於對方監控之下。
江曉薔心思急轉,蹲下身假裝係鞋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