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令!
這裡是一處鏤空的地下世界。
頂部是密集的絲狀網絡血紋,組成黑魔法銘文的樣式圖案。
倒吊著的,大大小小的血色葫蘆時漲時消。
像心臟跳動一般脈動著。
每一次脈動。
絲狀網絡血紋就清晰可見地抽送出一股股移動的血瘤。
“城堡是個絞肉場,滲入地底的血液都被汲收到這裡了?”賈行雲皺著眉,自言自語,繞著血葫蘆細細打量。
他看來看去,總覺得心神不寧。
賈行雲篤定自己沒見過。
但是,靈魂深處,卻有股莫名的憤怒不斷上湧。
他想都沒想,近乎潛意識舉起荷瓣劍劃開一枚血葫蘆。
頂部的絲狀網絡血紋連鎖反應,迥然收緊。
這種現象,很像突然受傷時,身體產生的應激保護反應。
劃開的血葫蘆。
瓢潑流血。
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跌落在地。
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賈行雲用劍挑了挑,眼神一凜,突然收縮。
這血肉模糊的東西,很像胎盤連接的生命體。
不過。
這生命體,還處於尚未成熟期。
重要的是。
這生命體朦朧的造型。
像沒有長毛,還未出殼的雞仔。
其他部位都不太明顯,唯一明顯可辨認的一處。
就是“他”的背後,有對隱隱可見的肉翅。
“紫翅人溫斯洛的同種?”賈行雲壓下心頭莫名的恐懼,連續劈開數個血葫蘆。
看著辨認越來越明顯的生命體,賈行雲終於想通城堡內亂的關鍵。
溫斯洛之所以將城堡變成絞肉場。
就是為了收集血液,用來供養這些血葫蘆。
而菲佛爾家族的血脈,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與之同源的存在。
庫迪、漢斯之爭,本質上隻不過是溫斯洛供養環節的一環。
最後不管是誰勝誰負,恐怕都難以逃脫成為養分的命運。
城堡的所有人,都是溫斯洛的棋子。
這地底的血葫蘆,才是溫斯洛的“親兒子”。
溫斯洛在托普利茨湖大張旗鼓的半獸人計劃,恐怕隻是掩人耳目。
血葫蘆的蘊種,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一個紫翅人就搞得滿城風雨,如果出現一群同級彆的存在,後果會怎麼樣,賈行雲不敢相信。
賈行雲當機立斷,連劈帶砍,數不清的血葫蘆墜地成了一灘灘的血泥。
不過。
賈行雲很快發現,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絲狀網絡血紋在黑魔法圖案旋轉下,不斷有新的血疙瘩形成。
這些血疙瘩,早晚會成為血葫蘆。
斬其根,毀其來源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可題。
賈行雲思索片刻,裹著金甲蟲原路返回。
他來到打坦克的倉庫。
那裡有的是汽油。
一桶桶的汽油被金甲蟲裹進地洞,運送到血色的地底世界。
賈行雲將汽油撒潑得到處都是,冷寒著臉,照著汽油桶開了一槍。
轟隆數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