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熟悉的梧桐穀,青桐告訴了自己的母親,要和父君去無妄海。
青鸞怔了怔,道:“你也去?”
青桐點點頭,垂下了眼睛。
忽而,青桐一把抱住了青鸞的胳膊,道:“母親!”
青鸞訝異。
自從青桐長大了些之後,他很少這樣抱住自己的胳膊了。
這孩子,是不是遇見了什麼事兒?
“怎麼啦?”青鸞耐心問道,絲毫不理會那些宮娥們,異樣的眼神。
她冷冷掃了一眼那些宮娥。宮娥們便斂聲屏氣地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母子二人。
“沒什麼,”青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了青鸞的手,訕訕道,“就是突然很想母親。”
青鸞聽得這樣的話,隻感覺心都化了,聞言笑著拍了拍青桐的肩膀,笑道:“青桐,母親有你,覺得特彆特彆開心。”
“母親也讓孩兒覺得很幸福!”青桐從善如流。
很少見到自己這個沉穩內斂的兒子這樣子給自己講話。青鸞內心的訝異更深了。
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按理說,不應該呀,這孩子,從小就省心著咧!
“青桐,告訴母親,到底怎麼了?”青鸞看著自己兒子的目光,十分地溫和。
“沒什麼,母親,”少年飛快地否認,又語氣含蓄地說道,“父君要帶孩兒去無妄海,還告訴我說,母親要幫忙操持著雪後和真皇陛下的大祭禮,就很想來見見母親。”
青鸞心裡,咯噔一聲。怪她自己,沒有給青桐說。
她心下了然,道:“我聽你父君說,你今天去了桃止山玩兒,想著你晚上可能要回羅浮山,就隻跟你父君說清楚了。此去無妄海,萬事都要聽你父君的話。”
“孩兒謹遵母親教誨。”青桐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母親保重,孩兒這就要去跟父君一道出發了。”
青鸞笑道:“好呀,等你回來,我們去雪閣去吃紅燒獅子頭去!”
青桐笑著說好,鄭重行了禮之後,便消失在了青鸞的眼前。
“這孩子,今兒個是咋了?”青鸞喃喃道。
青桐回到羅浮山的時候,心情依舊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母親,似乎對於父親的這樣的行為,並不感到有什麼不妥。甚至,言語之中,還覺得,是沒有好好和自己說,所以自己表現得才這麼異樣。
如果,真的是自己最不喜歡的那樣的一種事情,母親,要怎麼辦呢?
父君怎麼可以這樣呢?
那麼自己,算是什麼呢?
回到羅浮山的時候,青桐心裡可不平靜了。他素來內斂,麵上看上去,啥事兒也沒有。
這就是要去無妄海了嗎?
聽說,無妄海裡,死了許多人。
父君要去無妄海做什麼呢?
他孤疑地跟在了父君的身後,內心腹誹著。
歸墟之地,能夠埋葬父親的執念?
所以,父君這是去會故人了嗎?
同樣孤疑的,還有此刻,站在淩霄殿裡的小殿下。
花朝節就要到了。這是自己的天君哥哥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