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發地跪在金磚上的藍衣的女子,令青鸞很是訝異。
在很多場合之中,兩人都曾經見過。甚至,在有些場合,兩人還可以十分暢快地聊天。
除卻自己與雪閣的兩任大祭司的情誼,對於這些小輩們,青鸞一向都是十分照顧的。
莫非,是雪閣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嗎?
不應該呀!要是什麼大事兒,自己一定是會聽到什麼風聲的。
可這什麼都沒有,合適嗎?
還是說,自己忽略了什麼呢?
眼前這個藍衣的少女,大概是這一輩的雪閣弟子裡麵,最大的變數了。
莫非,還真有什麼,是自己忽略了的?
最近九重天上的大事兒,不外乎一件:洛山王妃新收了個徒弟!
這徒弟的來頭,不大簡單。據說是西荒昆侖山的主神,少昊仙君。當時她還和羅浮討論來著,為什麼這樣的一個主神,要到洛山宮來拜師學藝。
羅浮隻是笑了笑,道:“這有什麼,神仙嘛,總是一個比一個奇怪的。洛山宮的身份,也不算是辱沒了昆侖山的一個主神。”
新收了個徒弟,難道有什麼不妥嗎?
呃,有一說一。以她淺薄的修行,還有羅浮在一旁的把關的分析,似乎並無不妥當的。
這孩子,一言不發地,跪在自己麵前,到底是幾個意思嗎?
孩子呀,好歹開口說話呀!
坐在主位上的青鸞,看著一身藍衣的女子,心思早已經是百轉千回。
“姑姑,求求您,救救青冥師叔!”藍衣的女子,似乎是鼓足了勇氣,下定了決心,這才說出來的這番話。
“此話怎講?”青鸞沉聲問道。
不過是新收了個弟子,怎麼就礙著青冥了?
況且,收新弟子的這樣的事情,也是挺尋常的事情呀!
當初,雪閣收下了菩提的時候,也沒見著小殿下和汀藍有過鬨騰的。
怎麼現在雲若收個弟子,還會對青冥不好呢?
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著什麼呀?
汀藍看了一眼姑姑,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很少聽得姑姑,以這樣的語氣,講話的。
她在雪閣,在羅浮山,在紫微宮,在桃止山,在淩霄殿,甚至是在梧桐穀,等等這些地方,所見到的姑姑,都是和顏悅色的。
這樣的語氣,是不是意味著,姑姑現在不太開心呢?
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似乎不太好,青鸞的語氣,緩和了幾分,道:“你師叔祖新收了弟子,這本是尋常的事情。怎麼我聽著你的意思,是對青冥不好?”
“不是的,姑姑!”汀藍睜大了眼睛,大聲地反駁著。
青鸞素來有耐心,聞言溫聲道:“哦,那你告訴我,是怎麼樣一回事兒?”
“青冥師叔說,師叔祖命他下凡去曆練!”汀藍幾乎是喊出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是好事,汀藍。”青鸞的臉上,浮現了幾許笑意,道,“在凡塵之中,經的事情多了,便會對於修仙的事情,有了新的體會。而且,也說不定,會在什麼時候,遇著自己的機緣的。”
汀藍聽了,滿臉鬱色,道:“可是,姑姑,青冥師叔他,道心未成!”
不是說,道心未成的神仙,去凡塵之中遊曆,十分地凶險的嗎?
怎麼姑姑,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