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蘇流茵饒有興致地看著沈青寧,笑道“姨母如此說,可是心中也有放心不下的那個人,如今您也自由了,為何不也嘗試去主動將那人追回來!”
麵對蘇流茵這樣的話語,中年女人也不惱,隻是含了淺淺暮色將映般的笑意,“如今我哪能與你們這些年輕人相比,我老了,亦是沒有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勁兒了,也是輸不起了,我現在隻想陪在眼下我愛的人的身邊,做一個自在逍的老人亦是滿足了,看著青楓和木兮這般長大,他們學會走路,喚茵兒為母親,跌跌撞撞地迎著晨光奔跑……看著看著,我亦是能夠這樣離開了,沒有任何遺憾……”
蘇流茵看著那一臉溫和的中年女人,細細一看,已經有細紋爬上了她的眼角,竟然露出來老年人一般的神情來,這是蘇流茵第一次覺得這美麗動人的沈青寧,看著不過也是徐娘半老的年紀,竟然也有這年老般的慈祥來。
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眾人再度回首,卻發現銀兒已經睡熟了,想來許是身心俱疲,才會睡的這般沉。
“姨母,杏兒,銀兒便交由你們照看了,我還有事需要做呢!”蘇流茵望著他們,眉眼之間皆是笑意。
二人不解地望向她,異口同聲地問道“何事?”
女人笑而不語,隻輕輕放下她一頭垂散的長發,掀開車簾,她站在車前,長發隨風浮動愈加趁得她消瘦的身量如一枝風中搖曳著的花朵一般,盈盈生姿。
她放遠了目光,尋找著那道令她念念不忘的身影,她眼底一亮在那兒!
覷見身側後方騎馬的將士,她向他招了招手,隻聽她口齒輕靈“載我一程!”
蘇流茵輕輕一躍,落於那將士身後馬背,她的聲音清婉動人,還留有如同小女兒一般的嬌羞之態,極是動人,纖白玉手一指前方的男人,“追上你們的王爺!”
“是,王妃!”
快馬疾馳,馬背上的蘇流茵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隻聽的她朝著男人一喊道“段楚翊接住我,我要過來了!”
聽蘇流茵出聲,騎馬的眾人皆是人齊刷刷將目光落在蘇流茵身上,敢如此這樣稱呼王爺,也隻有她一人吧!
段楚翊眼底一驚,趕緊騰出手來,接住那莽撞的女子。
男人寒眸微深,緊緊地盯住懷裡的女子,隨即繃著臉佯怒道“好大膽子,竟敢這樣莽撞行事,前來衝撞本王爺!”
男人臉雖繃著,語氣卻是半分責怪的意味也沒有,言語之間隻有鬆快。
“王爺好大的架子,真是令人害怕!”她說著話,纖白玉手已繞在男人的脖頸之上,她的發絲在風中淩亂,女人莞爾一笑看向他道“我就知道王爺能夠接住我,所以我就來了!”
身旁同行的戴昱不禁一笑,連連搖頭說道“你們家王爺原本可不是這樣的性子,若是換成了我,還不得直接策馬將我踩死在馬蹄之下,果真是令人傷心哪!”
他說著又對見山一笑道“吳將領,咱們去看看前方的大好河山去,在此不知要礙著誰的眼睛了!”
見山聽他這麼一說,這才反應過來,緊了緊手中的韁繩,跟著戴昱上前去了
而此時男人銳利的目光似要穿透她一般,隻牢牢盯著她,“你倒是不怕被這馬給踹上,本王可是怕的緊了!”
男人說著輕輕撩開她麵頰之上淩亂的頭發,眼底皆是寵溺和擔憂。
蘇流茵望著他莞爾一笑,道“我可不怕,若是這馬真要踹人,我亦是要先將你拉下去。”
段楚翊伸手輕輕地刮過她的鼻尖,正色道;“這馬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下次不要再這般行事,我怕傷了你!”
“我可不害怕!”蘇流茵正說著又映入男人頗為擔憂的眸子裡,隻能服軟說道“咱們王爺英明睿智,才縱四海,說什麼都是對的,以後我決對會好好的聽王爺的話,保證沒有下一次!”女人說著又笑嘻嘻道“你彆再繃著一張臉了!”
段楚翊緊一緊夫人的腰,道“雖是奉承的話,本王聽著卻舒服,隻是平日裡你怎麼沒有發覺本王的英明,今兒倒是發覺了!”
“或許是因為你今日格外地英俊,所以我才發現了這些優點!”蘇流茵說著又垂首道“往日裡因為許多事我誤會過你,最討厭的時候亦是恨過你,曾經因為不出閨門怎知這王爺英明之事,隻是一樣,王爺如今放眼便可望見這無邊無際的大漠,而此時的你亦是瀟灑自在的,眉眼之間亦是沒有往日那般冰冷!”
男人仰聲一笑,道“茵兒昨兒這一覺倒是睡的清醒了,說起話來愈發是伶牙俐齒了!”
兩人這樣你一言我一言,周遭的人物皆是變得模糊起來了,他抬起手來,手指輕輕撫上女人的鬢角,“茵兒美貌如此,亦是本王心尖兒上時時刻刻惦記著的人!”
蘇流茵微微將身子往後一靠,放鬆了身體,微微仰起頭來看著男人道“我不願意讓你時時刻刻將我放在心尖兒上,亦是不敢說自己貌美,這天下貌美的女子那般多,而我隻不過是一個平凡人而已!”話語才畢,她忽然想自己一家如今已經是被皇帝所安置了一個罪臣之家,蘇府上上下下又是被處決了,心上猶蒙上了一層陰翳,若不是眼前的男人救下自己的父母,她的心裡才有了一個念想。
男人卻是微笑,“茵兒本是傾城之貌,又是這般謙虛,可謂是慧質之心,果真是我的福氣。”
“瞧瞧把你美的!”蘇流茵說著不禁莞爾,“我昨夜睡清醒了,你昨夜倒是沒有睡清醒!”
“若是我以後一直要糊塗下去,茵兒可願意陪著我繼續糊塗下去!”他伸出在女人麵前,隻待她伸手搭上。
蘇流茵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有一瞬間的遲疑,是矜持又或許是對自己如今容貌的不信任。
初始來到這世界的時候,她是十分滿意這原主的容貌的,隻覺得完美無缺,每次洗完澡後,她都會將所有人都趕出去,自己獨自一人在梳妝鏡子前站立良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可以說是傾國傾城,這世間的女子少有人能夠與其媲美。
她會我穿上自己所製作的最美麗的現代衣物,將自己打扮成一個現代化的女性,然後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又脫下。
這樣美好的年紀,絕美的臉龐和身體,她亦是能夠沉醉下去的,有的時候她還會惋惜,這樣美的一個女人偏偏落了水便讓自己的靈魂莫名其妙地進入其中。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在這裡待多久,她忽然懷疑自己是否要這樣一生都待在這裡,連同這一具美麗的身體一同沉寂下去,在這異世之中終老而死。
男人俯身下去,隻覺那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地縈繞在耳便,熱熱的感覺湧上心頭來,直感受到微熱的氣流迅速淌過身體,不由麵上一紅。
蘇流茵大感窘迫,輕聲道“王爺並不糊塗!”
他微微一笑,不由分說地拉起女人的手,而懷裡的女人隻是低著頭,她暗暗罵自己方才是要撩這男人,如今反而是被這男人給反撩了不成?
蘇流茵本來以為自己所經曆的一切不過生疏而短暫的一場旅行,過不了多久她便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就算是自己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她亦是不會過分地留戀的。
如今在這皆是未知危險的情形之下,蘇流茵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她決定以迎接戰鬥的姿態坦然接受這一切,正視男人對她的愛意,亦是會奉獻上自己對他的情意和愛慕。
為了她的愛情和孩子,雖然她知道這是一條充滿了危險和荊棘的道路,但是她隻要心裡有了寄托便什麼也不再害怕了。
她隻知道在姑蘇那個杏花疏雨的花神節夜晚,男人與她的相遇已經為她開啟了另一扇門,讓她真正地接觸到這個世界,這世界除了旖旎繁華,亦是有艱險奸詐,刀光劍影,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這一切是她從未接觸過的,但是亦是讓她明白了若是心中有所歸屬,這一切便不再令人害怕,那些困難與磨難亦是不能停止自己對這個世界美好事物的向往。
她必須承認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她突然相信了愛情,她相信了那些電視劇裡所演繹的狗血劇情是能夠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從而成就一篇關於愛情的美好詩篇。
即使是在蘇流茵被發配西南,經曆滅門之痛,她誤會了男人做出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之後,卻是不能扼殺自己對他思念,亦是無法扼殺自己的想像,一但陷入愛情的女人便會成為智商堪憂的愚蠢之人,她有的時候痛恨自己這樣的愚蠢,可是她依舊在自己的想像裡,將電視劇裡那些美好的愛情故事的男女主角一律成了她和段楚翊,解除誤會,跨越重重困難,最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被流放在西北的那些日子,她一直懷疑自己會帶著仇恨和對他的留戀就這樣持續自己的一生,而這些不切實際的想象便會成為她那已經注定孤苦無依,被仇恨包裹的沉寂枯燥的生命裡唯一的樂趣。有時,她亦是會想,這一切都是一個夢。夢醒來了這一切便就不在了,而她會不會也將夢裡的一切都給忘記了,男人會不會成為她念念不忘的人。
她甚至想,如果他們能夠一起逃離應天,逃離皇帝的掌控,找到回去的辦法,讓他和孩子同自己一起去到自己的世界,到了那裡便一同好好的生活,遠離一切是非,隻做平凡的一家四口!
或許這是一場豪賭,但是隻要有一絲希望,她便是不能放棄的,要一直堅持下去,讓這命運看看自己是如此與它作鬥爭的,隻要沒有倒下去便是不會服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