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那張覺卻是心頭一惱,紫漲了臉,隻趕緊埋下頭,想著杏兒這個賤蹄子說話竟然敢這樣針對我,半分忌諱也沒有,若不是因為父親走了,我一定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不行,若隻一味忍讓益發興得她無所顧忌,我要找一個時間好好的教訓她,讓她知道做奴婢的人隻有做奴婢的命,若是騎到人的頭上拉屎,定是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主仆有彆,地位懸殊!
這樣想著,他才緩緩抬起頭來,慢裡斯條道“我向來知道杏兒姑娘是粗鄙之人,隻是不知你連非禮勿言四字亦是不知道。”
“你……”杏兒臉色一沉便要發作,隻恨恨地說道“就你也配談一個“禮”字,你去打聽打聽,你在這眾人眼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再說不遲!”
蘇流茵不想再讓他們繼續糾纏於這個問題,隻平靜地說道“行了,眼下正忙著呢,不要再做這無畏的口舌之爭了,杏兒一向是有話直說的性子,又是年紀尚小,凡事都不太懂得,若是言語有失,便大度一些,莫要見怪!”
少女看一眼蘇流茵,不明白她為何要這般好言好語地與這廝說話,終究不敢在她麵前太過出言不遜,隻得忍氣冷哼一聲。
在一旁聽了隻作不聞,隻拱手道“多謝王妃說句公道話,在下就告退了!”
杏兒望著他的背影,氣的一跺腳,對蘇流茵說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這廝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為何要對他如此友善,在應天之時,平日裡沒有少欺負大家!”
“杏兒,你這脾性該收一收了!”蘇流茵看著她,正色道“看來你近來也清閒的很,我是不是我該學學母親,讓你和這女人之中的孔夫子說說話,也長長記性,如今我們才到這荊城,無論何時都不該太過於張揚,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亦是最應該齊心協力的時候,若是有一人出了歪心思,便會引來不可控的大風波,這張覺雖是品行有虧,終究是死了父親的兒子,我不與他做過多計較,方才說的話亦是提醒了他,讓他知道在這王府裡要恪守規矩,謹言慎行!”
杏兒點了點頭,順從道“杏兒知道了,以後我不再這樣了,我隻是看不慣他那般模樣罷了!”
蘇流茵以手撫一下臉頰,似乎是沉思,半晌方道“這張覺確實是囂張了一些,咱們也不要去管他,你也不要去招惹他,若是他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亦是不再饒她!”說著又看著杏兒,笑道“眼下我著急的可不是這張覺,而是你,你與成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是喜歡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便是,還有,你最近似乎清減了些,原來見你可是略微豐腴,可是因為在路途之中沒有吃多少東西皇上的緣故。”
“不是這個緣故!”少女一臉窘迫,仍維持著儀態道“小姐,您又取笑奴婢了,原先你見著奴婢可是冬日的時候,如今這春日到了,衣裳又穿得少才會顯得瘦些罷了。”
蘇流茵看著少女略有羞澀的模樣,隻輕輕一笑,麗色頓生,徐徐道“看來還是我錯怪了你不成,現如今我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了,你我名義上是主仆,但是我待你是如同姐妹的,我不說你也該知道,所以,有什麼話,心裡想著什麼,你隻要告訴我便好,若是有什麼我能夠幫助你的,我定會幫你,隻要你肯開口!”
說著又拉起少女的手,又道“杏兒心善美貌,得成玉這樣的少年郎眷顧也是情理中的事,今日我可算看出來了,成玉對你的情義並不簡單,那麼大一個瓦片砸在眉頭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隻是問你有沒有事,所以如今我隻要知道你的心意,若是你們二人有意,讓我安排你們立時婚配亦是可以的,到時候這什麼嫁妝啊,彩禮什麼的,你們都不用擔心,我全部給你們準備著,其實我有錢的,待過一陣子安定下來後,還會有人來,到時候你們的喜事自然可以辦的熱熱鬨鬨的!”
杏兒聽著要婚嫁之時,小臉兒已經紅了一片了,“小姐,如今這情形,哪裡能夠去考慮這些,我與成侍衛是不能在一起的,我自有我的想法,小姐不是說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嗎?”她話鋒一轉,“旁人也就罷了,既然小姐待杏兒既是情同姐妹,就應該知道杏兒的心思,我怎的會離開小姐,我這一輩子一定是要跟著小姐的,若是我忘了小姐的大恩大德,要不然可是連張管家的兒子還有那忘恩負義的曲兒也不如了,杏兒雖是未讀過聖賢書,卻也是知道忘恩負義為人德行之大虧,若是小姐沒有救下我,我如今哪裡能夠這樣站在此處,杏兒雖無才愚鈍的粗鄙之人,德行卻萬萬不敢有虧。”
杏兒言語之中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她不想因為成家便離開了蘇流茵,她不僅是把蘇流茵當作自己的嗯人,亦是親人。
少女不知蘇流茵是否也因為她這般話語的緣故生了不滿,不由得抬眼去看她,正巧蘇流茵也朝她看過來,兩人互視一眼,蘇流茵看著她頗為傷心的眼神,一時之間到了嘴邊的話語亦是吞了回去,隻看著她溫然一笑。
蘇流茵攜了她的手,淡淡笑道“杏兒,你也要知道,這成玉是這王府裡的人,你也是這王府裡的人,這人的一輩子總是要做一回人的,你以後也要做妻子,做母親,做奶奶……而你如今麵臨自己的幸福卻不去爭取,因為我的緣故便放棄了你自己的人生,我心裡是難過的,你雖然是我最信任的人,你這樣待我,我確實無力為報了,這些年來,人心涼薄反複無常的事我也是看得也多了,所以我才更加地珍惜你,才會和你說這樣的話,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些話聽在杏兒耳裡,她卻覺得蘇流茵話中句句意有所指,是在因為曲兒最終沒有耐住誘惑背叛了蘇流茵的緣故,少女隻一臉鄭重地看著她,道“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因為曲兒的背叛受了不少打擊,可是杏兒不會這樣,杏兒會好好的跟在小姐身邊的,您看青姨便能夠一直這樣跟在夫人小姐您的身邊,杏兒自知不是如何聰明過人,但是論起忠心,杏兒自以為不比青姨差!”
蘇流茵一聽,隻覺得自己說的話全是白費口舌了,這丫頭是半句話亦是沒有聽進去,隻無奈地抱頭蹲在地上,一臉無奈地說道“怎麼就不能與你說的通呢,要是知道有今日,在娘罰我抄寫這什麼女人之中的孔夫子的訓示的時候,就應該全部讓你來抄寫,讓你知道那什麼女子就應該三從四德,為的就是防止你現在不聽我的話!”
杏兒連連擺手,隻道“小姐用心良苦,杏兒恭謹接受還來不及,怎還敢逆小姐的意思而行呢,隻是……”
“隻是什麼!”蘇流茵抬起頭來看著少女微微泛紅的臉龐,想著這小妮子出落的愈發地美麗動人了,若是自己是成玉早就撲過去了,“隻是你怕一嫁了人便是背叛了本小姐,日後不能再與我相見了,從此之後咱們就是牽牛織女星遙遙相對,後會無期,從此蕭郎是路人嗎?”
杏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姐說的理是這個理,隻是杏兒雖未讀書,也知道這牛郎織女與簫郎的典故是用在男女之情上,小姐用錯了!”
“蒼天哪……”蘇流茵抱頭一陣無語,“杏兒,你說說咱們還能不能好好的說話了,我快要受不了了!”
杏兒不解,“小姐,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嘛,您怎麼突然這樣?”
蘇流茵捂住眼,又朝她伸出手來抻開五指來,“我沒事!你彆管我!”
“咱們的王妃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和王爺昨夜太過於恩愛,今日思及任然是意味深長!”
蘇流茵雙眉挑起,原來是戴昱,卻是抑製住了自己內心裡的怒氣,對他說道“……本王妃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便饒了你,若是再胡言亂語,可彆怪我不客氣!”
“從未聽過這樣的見解,真是新鮮彆致。”戴昱笑著說道。
蘇流茵看向他,問道“如何新鮮彆致”
“因為我是客人便要饒了我!”戴昱說著見著蘇流茵隱隱有了怒氣,隻含笑道“在下胡言亂語而已,王妃不要見怪,你這板著一張臉可是再彆嚇唬在下了!”
蘇流茵冷眼瞧了他一眼,“你可知道說的這些話可是不中聽的?”
他撫掌大笑“今日原是我唐突了,杏兒可不要見怪,不過我這裡可有兩壺好酒,咱們約一個時間,你一同品嘗,如何?”
一聽到酒,蘇流茵的眼裡就泛著光,隻覺得那人此時的笑容亦是如此美妙,像透過清晨的濃霧薄雲之中那一束耀目的光芒,竟讓人難以拒絕,蘇流茵毫不猶豫,直接回道“何時約?”
“嗯……”戴昱估摸著下巴,“這約在什麼時辰好了呢?”
他忽然靈光一閃,“明日夜裡如何?”
“可以!”
戴昱思索了一番,忽然想起一事,又回轉身去道“不過,這酒可不是白喝的,可是要有代價的!”
“你說。”
“聽說楚翊在後院挖了一壇女兒紅,這珍藏了多年的酒一定是回味無窮,到時候你要把這酒帶來!”
“哦,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說是請我喝酒,原來到頭來是我請你喝酒,你當我傻啊?”
戴昱搖了搖頭,說道“王妃如此冰雪聰明,如何說的上傻,隻是有一點點腦子不好使罷了,你說吃酒自然要有人共飲才是最好,你瞧瞧你一人獨享,這就少了那朋友吃酒的那種“明月清風久相違”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