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蘇流茵抬起頭來,看著正一臉壞笑的戴昱,唇邊的笑意略略一凝,眼角斜斜一飛“戴公子,今日的話說的不少了,小心閃了舌頭,要我請你吃酒,沒門!”
戴昱對她眼角的“殺意”不以為意,隻笑道“我今日才叫著王爺,亦是才說了這一句話,這舌頭還靈活著呢!”
少女見著這兩個一說話便能夠掐起來的兩人,隻是默默退後,也不說話。
蘇流茵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躥到他眼前,隻驚的其一激靈,“那我看你是在應天的時候為了你那滿屋子的妾室閃著腰了,所以如今隻能動動你這嘴皮子!”
“是嗎?”戴昱裝模做樣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又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來,“我這腰還好著呢,茵兒如何知道我的腰不好了,莫非……”
杏兒笑道“戴公子,你不要再與我家小姐說了,我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俗話說好男不與女鬥!”
戴昱轉瞬間已是笑意吟吟“杏兒的話聽著真愈發地讓人覺得有意思了。”說著目光如炬地瞧著少女,“你這是跟著你家小姐處得久了的緣故,所以這嘴皮子功夫也日漸伶俐,真是不可小覷了啊,不過你想不想知道小爺我是不是好男人!”
杏兒急的一跺腳,嘴唇微微一動,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來,隻是默默然自己個兒在那裡生悶氣。
蘇流茵揉一揉太陽穴,道“一早起來就四處閒逛,又說了這麼會子話,又碰見一些讓人無言以對的熱鬨,真是乏了,回去罷。”說著伸出手來,扶了蘇流茵的胳膊,轉身便要走。
戴昱趕緊道“彆走啊,我有話要跟你說,是要緊的事,不聽你會後悔的!”
“什麼事?”蘇流茵不情願地轉過身來,“有屁快放,不然滾蛋!”
“生這麼大氣乾什麼?”戴昱幾步跨過來,“你難道是忘記了昨日所承諾的要讓那些百姓修整街道的事情了!”
蘇流茵捂住嘴,驚道“瞧瞧我這記性,今兒全然沒有想起來來,他們來了沒有,我要去看看去!”
正說著蘇流茵便要出府去,隻是這王府她並不熟悉,正是前後左右為難,“該往哪兒走!”
戴昱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笑道“你這不是無頭的蒼蠅嗎?這百姓哪裡還等的起你,楚翊早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你要去看看去,我便帶你去,他們可是吵吵著說要謝謝你這個青天大王妃呢!”
“我知道了!”蘇流茵沒好氣地拂去他的手,忽然想起昨夜跟他們回府的那幾個人,又問道“還有小魚兒他們呢?有沒有安置好?還有那什麼鄭妃的遠親,有沒有審出什麼來,還活著嗎?我可是答應了他要留他一條小命的,做人不能言而無信的!”
“你的問題怎麼這麼多,要知道自己看去!”戴昱說著笑嘻嘻地往前去了,看著匆匆跟上自己的女人,不由笑道“不是讓我滾嗎?王妃現在怎麼跟著小爺我了!這請人吃酒的話還算不算數!”
“少廢話!”
“小姐,您何時答應了他們,讓他們修整街道了,還有您是帶回來了小魚兒嗎?他的奶奶是不是也跟著來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
……
三人說著話,浩浩蕩蕩去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蘇流茵他們終於來到了要修整街道之上。
“嘩嘩嘩……”
蘇流茵向著聲音望去,看到不遠處有幾個模糊的身影,高的矮的,瘦的胖的,拿著笤帚,慢慢地向前移動著。
蘇流茵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正滿懷希望地揮動著笤帚,原本腳下臟亂不堪的大街已經收拾的有些井井有條的模樣來,她發現這青石地板上已經沒有灰塵。
有的正雙手緊緊的握著掃帚,麵帶微笑,靜靜的低著頭看著地麵,不緩不慢的,一步一步的將地麵的臟亂之物掃到一堆。
遠遠的看著,他們是那麼的認真,那麼的執著,似乎地麵沒掃乾淨,好像把這街道當成了他們的家一樣打掃著,這或許亦是這些百姓們正帶著想象在小心翼翼地打掃著他們未來的街市。
還有的正在房梁上小心翼翼地拾掇著瓦片,有的是將士們,還有的是百姓,他們看起來相處倒是頗為融洽。
戴昱負手站立在一旁,沉聲道“王爺吩咐過了,這些街市上的屋子街道會在三日之內修整出來,到時候再一起開墾荒地,短時間之內咱們的生活還是會很拮據的!”
蘇流茵點了點頭,又道“過幾日從綏中縣會引來些許各方麵的人,咱們要讓這街市變得熱鬨起來,綏中縣我已經打算交給我的兄長,讓那邊的人轉移過來!”
“不可!”戴昱看向她,“你兄長現在可是金人,怎麼能把這綏中縣拱手讓給外人,就算是你的兄長,我亦是不能答應的!”
蘇流茵看向他道“我想你已經知道綏中縣是一個叫做餘烈的人在帶領人馬,你應該也知道他是我的部下,而從前他是跟著我兄長的,皇帝將星辰放入了綏中縣至今還沒有半分動靜,皇家無情亦是真的,不過我怕的是這星辰會與皇帝來一個裡應外合,讓綏中縣變為皇帝的掌中物!”
“不會的!”戴昱斷言道,“星辰雖是皇帝之子亦是楚翊的兄弟,他對皇帝恨之入骨,不會做出這等事來的!”
蘇流茵搖了搖頭,“人心不可測,若是楚翊掛念他這個弟弟,大可讓星辰跟著前來,至於你說的是不是將這綏中縣拱手讓人,我已經是顧不了太多了,如今四處皆是不安全的,我要為我兄長尋一個庇身之所,最起碼亦是有一個落腳之地,至於哪裡的百姓可以讓他們轉移過來!”
“你怎麼能如此考慮?”戴昱看著她,有些激動地說道“如今綏中縣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你若是讓他們這樣轉移過來,不僅是會害了綏中縣的百姓,亦是會害了王府封地內的百姓!”
蘇流茵的眉眼一凜,隻道“我們的終極目標皆是皇帝,所以隻要安排妥當,自然會確保萬無一失,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與我們一同做好打算,而不是去問這可行不可行,綏中縣如今已經是皇帝眼中釘,到了時間他定不會容忍它的存在,我們隻是做好預防而已,更何況兄長背後是蒙古族人,皇帝並不敢輕易開戰,這樣隻會讓他的兵士雪上加霜,皇帝並不是傻子!”
戴昱點了點頭,道“你若是如此,楚翊是不會答應你的!”
蘇流茵搖了搖頭,道“他會的,若是連性命都保不了,其他的還能再談嗎?”
戴昱並不回答。
今日街市之上有不少人,近萬人的將士湧入荊城,要住在荊城自然打掃好這些屋子,這自然是挺大的陣張,人多了,自然亦是有了生活的氣息,在這春光裡一切皆是異常繁盛的,與戴昱說了這諸多的話語之後,她便再無心欣賞,遙望著街市上整整齊齊排列開的房屋,心事重重。
雖是她與星辰是互稱兄妹,但是他對段楚翊與蘇流茵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他對於段楚翊來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的父親卻是有著深仇大恨的,而他對段楚翊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感,蘇流茵在綏中縣的時候想要拉攏星辰,卻總感覺他保留了一定的態度,她說不上來,總覺得不踏實。況且他是皇帝派去的,如今綏中縣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公然挑釁,而皇帝卻沒有與他通信,這是最令人不解的,或許是他們已然聯係,隻是她不知道,星辰與段楚翊皆是一樣的性子,總是看不透他們的心思,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她身邊明裡暗裡的有不少的敵人。
若是他們都是戴昱這樣的性子便好了,有什麼事能夠一笑而過,若是真的遇見了什麼大事讓他不能排遣,他會直接說出來。她總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更加麻煩了,以前崔婉柔針對她的時候是明目張膽地出言不遜和屢次三番地挑釁,但這樣的明刀明槍至少還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是現在她發覺自己隱形的敵人越來越多,若是明日頭一個不小心以致被人在背後暗算,那可真是防不勝防,恐怕他們的下場比芙蕖王還要淒慘!
一想到此,蘇流茵仍是心有餘悸,芙蕖王這樣的人物尚且不能抵住他們的陰謀詭計,何況是自己,如今這星辰雖是晦暗不明,但目前看來暫時還在觀望,他是不會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隻是就怕他是惦記著皇位的,這人的心思哪裡能夠猜得到,若是有人阻礙了他,必然是會為他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綏中縣可是她勢力最強勁的地盤,若是……那在這便如同後邊腹背受敵,形勢大為不妙,還有遠在西南的爹娘如今也不知實際情況……
蘇流茵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心中暗暗有了計較。
時不時這風吹過身上不由得漫起一層寒意,或許是人心涼的緣故,隻覺得更冷了,忽覺身上一暖,多了一件外衣在身。
蘇流茵趕緊回頭去瞧,隻見杏兒站在我身後關心地說“小姐,這春天的風還冷著呢,夜來小姐小心著涼。”
蘇流茵一瞧那外衣有些眼熟,不由去尋找他的主人,隻見戴昱正漫不經心地望著遠方。隻有些疲倦地一笑“多謝戴公子了,現在看來才是一個溫文儒雅的公子,這酒我便要請你吃了!”
戴昱並不看她,隻道“那這便是戴某人的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