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時光飛逝,再看已是在春末夏初的世界,西北之地雖是貧瘠,這荊城王府卻有一池夏荷,招搖似的生長在此地,蘇流茵素性喜愛荷花,自然這便成了蘇流茵常待之地,木兮雖還年幼,清淺得以看出亦是隨了她的性子,自從天氣暖和起來了,她下地的時間亦是多了,最歡喜的便是拉著蘇流茵的手去蓮池的小亭子裡待著。
而青楓也似乎性情改變了一些,不再動不動就哭鬨著要什麼稀罕物件兒了,成日裡亦是喜歡跟在妹妹身後跑來跑去的,旁人見了隻以為木兮是老大。
小孩子言語尚且淺薄,木兮隻會不過隻能說幾個詞語罷了,尚且還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隻咿咿呀呀地指著亭台之下的清荷,“蓮花……漂亮……”
而青楓亦是附和著,“蓮花……喜歡……”
一陣清風拂麵而來,夾帶著夏荷的幽香,那一池夏荷已美的不可勝收,紅色的花朵,青色的葉子簇擁於一起,令人心醉。
蘇流茵看著自己兩個可愛的孩子隻溫和一笑,“你們父親若是聽見了你們說話,定是會高興的……”
“小姐,您怎麼就一人到這兒來了,也跟我們說一聲!”
蘇流茵抬起頭來,真撞見明眸善睞的杏兒,她身後跟著晴兒,兩人出落的愈發地美了,各有千秋,想著尋常人家的女子到了這個年紀亦是出嫁了的年紀吧。
“杏兒,你不是要跟姨母學醫理嗎?”蘇流茵看了她一眼,又故做顰眉,“看來你這是要半途而廢了!”
少女隻低頭,麵上有些微微泛紅,也不回她,隻顧著去逗孩子玩去了。
萍兒隻笑道:“杏兒她這是不好意思了呢,王妃您就彆再逼問她了!”
“還正要問你呢,你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蘇流茵望向萍兒,又道:“前些日子某人可是也信誓旦旦地說要跟杏兒一起學習呢?”
萍兒低頭侍弄著衣角,嫣然笑語道:“萍兒也想好好的跟著姨母學習的,奈何這連幾個大字都還認不全,哪裡能夠把這醫書給看明白了!”
蘇流茵拉起坐在地上的木兮,問道:“那為何不跟晴兒一同去找曲老頭學些書?”
“明日就去了!”萍兒嘟著嘴,看起來頗為靈動。
“好了,我也說你們了!”蘇流茵說著走近萍兒,一臉神秘的望著她,卻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萍兒察覺到了蘇流茵的不同尋常,心下正疑惑,便抬眸問道:“王妃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奴婢嗎?”
蘇流茵含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倒不是有什麼事要與你們做的,隻是想找你們聊聊天!”
“啊……”萍兒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蘇流茵拉了過去。
“快坐下……我有事要與你們說……杏兒,你也來!”蘇流茵說著徑直坐下身來,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來回徘徊,隻笑意吟吟地望著她們。
杏兒攜了青楓和木兮一起過來,又細細地用手巾幫他們擦乾淨了手,從娟子裡掏出兩塊桃花酥來遞到他們手裡。
萍兒含笑道:“怪不得這小世子願意親近你,原來時時刻刻都有這好吃的在這身上帶著!”
她說著又捏一捏身旁的木兮粉撲撲的小臉蛋兒,“下一回奴婢也帶上這些稀罕物!”
木兮仰起小臉來,嘴裡還帶著些許桃花酥殘留的碎屑,笑得如同初雪後綻放在枝頭的點點紅梅一般,讓人看了心生歡喜。
“行了,你這丫頭,不過是隨身帶了幾塊桃花酥嗎,被你這丫頭說成這副模樣,果真是好巧一張嘴,以後你的夫婿可說不過你!”杏兒一時來了興致便又打趣起萍兒來了。
萍兒不甘示弱,“你這丫頭也是令人煩心的一個主子,我呀……最在意的是這成侍衛何時能夠來提親,把你這蹄子給娶走了,少在這兒討人嫌……”
聽說成玉,杏兒麵色微微一紅,眉眼之間的擔憂亦是初初泛起,這麼些時日過去了,怎麼會沒有聽見一丁點兒消息?隻不過她眉眼之間的憂愁隻是稍縱即逝,一是不想惹旁人擔憂,二是女孩兒已經成長了不少,不再是當初那般悲喜皆是掛在臉上的性情。
隻是她這短暫的憂愁亦是被蘇流茵捕捉在了眼裡,她隻岔開話題向萍兒問道:“你年紀也不小了罷,也當時嫁人的年紀了,若是你有什麼意中人,可與我說,這府裡的丫頭都是一樣的,你們千裡迢迢跟著前來,我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