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經他所述,昨日也是吃了不少苦,那競寶他也參與了,但不曾搶到一次,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振,雲飛奕心中有些不忍,還有些憤怒,大罵不斷。
但他思緒飛快,片刻之後又轉為興奮,完全不像身處囚籠,不顧忌此時正身處絕境,又是山窮水儘之時。
他問道“阿勇,你住在哪裡呀?怎麼我都找不到你!”
馮勇向自己住的地方指了指,說道“在那裡,你呢,你住在哪裡?”
雲飛奕看過去,也朝自己住的地方指了指,邊說道“我住那裡,怪不得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原來隔那麼遠!”
馮勇又說道“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飛奕,我昨日也一直尋找,但始終未尋見,直到剛才聽到你的聲音,自由時間一到,便迅速找了過來。”
雲飛奕笑著回道“人數太多,擋來擋去,什麼都看不到,恨不得把他們都推開;後麵實在沒法子,就一直等啊等,終於等到那些‘烏龜王八蛋’離去,於是急忙尋找,嘿!結果一下就找到了你,實在是太開心了!”
他倆同曆生死,又感情深厚,如今感同身受,自然激動不已,情真意切,說不完的話。
馮勇又問道“我就是怕你一直抵抗,最後反而吃了苦,又丟了性命。”
雲飛奕說道“我才沒那麼傻呢!我阿爹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審時度勢、見機行事的才是聰明人。”
馮勇又說道“我就是怕你太倔了,會吃大虧,你那倔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有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雲飛奕又笑道“你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哈哈,確實,比起認慫投降,還是你爹厲害一些,哈哈!”
馮勇大罵“你爹還不是,有時候更慫!”,兩小童大笑,打作一團。
雲飛奕即是這般,能忘卻身處危機,能忘卻煩惱,無時無處尋歡樂。
兩人打了一架,看著對方臉上的刺字,沉默一會,馮勇不由抽泣起來,對雲飛奕說道“飛奕,我看了幽冥錄,我們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
他一家四口均為修靈,平時都有父母在身邊,還是少了些獨立,並且初次離開父母,心中安全感大失。
相逢之喜頓時消失,二者突然又變得悲傷起來,好在雲飛奕並未完全陷入,他說道“是啊!不過阿勇不要擔心,我們臥薪嘗膽,等待良機!”
馮勇仍陷入悲傷之中,回道“這裡高手如雲,我們怎麼逃得出去啊!”
雲飛奕回道“高手?就那些個菜鳥,看我以後把他們臉都打腫!打得他們雞飛狗跳!”
這“雞飛狗跳”是他們特有的口頭禪,聞及此,馮勇終於不再悲哀,笑道“你就吹牛皮吧,吹牛皮的功夫倒是無人能敵!還看不起彆人。”
“嘿!你還不信,給我一萬年,隨便一出手,便叫他們滿地找牙!”
“等你修了一萬年,彆人又不知道修為提升到哪裡去了!你還打得過麼?”
“打得過啊,實在打不過我就跟他比吹牛!”
“切,人家還跟你比吹牛啊?”
“這個都比不過,隻能靠你一屁股坐死他了!”
“這個可以有,哈哈,還可以……”
這番胡辦亂扯,卻是讓兩靈仕心境更加放鬆下來,頭對著頭仰躺下去。
周圍原本隻身獨處,自行休息一地的萬冥,卻也在演武場上成群的聚合起來。
各群表情不一,有些相談甚歡,有些表情嚴肅,有些小心翼翼,有些戰戰兢兢,卻不知都在談些什麼。
這時一個靈仕緩緩走到他們身旁,微笑著輕聲說道“你好啊!九九八一!”
雲飛奕半撐著身體,抬頭看去,正是那日向他打招呼又不說話的那個“慫包”。
他比起雲飛奕體格算個大個子,卻也隻有築悟修為,臉上刻著“九九八八”,紅袍正麵也寫著“九九八八”。
雲飛奕有些驚詫,卻也坐起身來,單手伸出作禮,請道“是你哦!請坐!”
他本好熱鬨,這位又是他入幽冥獄後,第一位向他打招呼之人,歡迎之至;想他也是一個人孤單寂寞,找人說說話。
畢竟此地嚴禁言語,道路以目,又無數人,長此以往,會被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