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南癡開門之前,歐陽六都一直對自己被刺殺這件事耿耿於懷。
在得知了是黎奇的刺殺,導致了關鍵消息的延誤之後,歐陽六的心中其實是有些快意的。
可眼前鄭南癡的瘋癲,卻讓這些快意消散得差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
根據時度的說法,歐陽六這些天的經曆,多半是被四九星門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而鄭南癡也差不多,同樣是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隻不過跟歐陽六相比,鄭南癡的處境更加淒慘一些。
‘四九星門、任邊宏……’
如此相似的行事風格,讓歐陽六將這兩名稱聯係在了一起。
在歐陽六陷入沉思的時候,鄭南癡則一直在發瘋般的嘶吼。
他指天罵地,將任邊宏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好一會兒後,他的情緒才重新平複。
此時,歐陽六也停止了思索。
他沉聲可道:“那個任邊宏是誰?”
“任邊宏……”鄭南癡咬牙切齒道:“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沒完了是吧……’
歐陽六嘴角使勁兒的抽了兩下。
鄭南癡這個老狐狸,也隻有最初的幾聲發泄是真情流露。
他之後的咆哮雖然聽起來也感人肺腑,但歐陽六卻可以察覺到,他體內能量流傳已經恢複了順暢。
也就是說,他的情緒早已經平靜了。
這個老狐狸現在,顯然是跟他在演戲呢。
聯想到剛剛在山穀中,這老家夥一邊演戲,一邊偷偷放出黎奇的那一幕,歐陽六的心裡頓時就有些不舒服了。
“我是從山穀那邊,一路跟著你過來的。”歐陽六輕輕點了鄭南癡一句。
然而鄭南癡似乎演戲眼上癮了,仍舊在那裡做咬牙切齒狀。
歐陽六隻得繼續道:“你剛剛在山穀裝瘋,暗地裡卻偷偷放出了黎奇,我都看到了。”
鄭南癡的氣息微微一窒,瘋狂舞動的手也僵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停頓,讓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涼了下來。
歐陽六其實也不太想將氣氛搞得這麼尷尬。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以理服人。
他乾咳了一聲,又道:“其實從我到達朔月城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隻是是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彆人的算計。
現在想來,你口中的任邊宏在算計你的同時,也算計了我。
我對這種在背後偷偷算計的家夥,一向沒有好感……”
歐陽六說到這裡略微頓了頓。
他凝視著鄭南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說說任邊宏的來曆吧。
我打算試試,能不能把他從他藏身的龜殼裡揪出來。”
鄭南癡此時已經恢複了沉穩。
他盯著歐陽六看了一會兒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隻不過,任邊宏的來曆十分神秘,我知道的也不多。”
歐陽六直接可道:“那你知道他的門派嗎?”
鄭南癡搖頭道:“他沒說過,我們曾經嘗試著查過,可沒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