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深處,七柄倒插石劍的劍身上,已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點點星芒從這些紋路中向外擴散,將這個小小的洞窟照耀得如夢似幻。
那些不停閃爍的星芒,共同勾勒出了這處遺跡的淪落。
而星芒在這處地圖上的的分布,則隱隱跟遺跡中那些金屬銘牌呼應。
武封駒站在這片星芒前,仿佛看地圖一般,打量著這片星芒。
濃厚的死氣,仍舊不停從武封駒體內向外溢散著。
跟剛剛複蘇時相比,他的血肉已經飽滿了許多,就連原本有些凹陷的眼眶中,也已經閃爍出了寒光。
他的目光在這副由星芒構成的地圖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了一處星芒最為密集的位置上。
在那裡,起碼有數十道星芒彙聚在了一起。
這意味著,有人收集了起碼數十塊金屬銘牌。
武封駒盯著那一小團星光看了一會兒後,忽然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竟然能發現這些能量節點,在現世武者中應該也算是佼佼者了。
如果我沒有複蘇的話,這處遺跡也許就被你們破壞了。
可惜,你們的運氣真的不好……”
陰冷的聲音在洞室中回蕩的同時,洞室中那七柄石劍上的星芒愈發的耀眼了。
武封駒有些僵硬的腳掌在地上猛然一點,整個人便如利劍般射了出去。
下一刻,他懸停在了一柄石劍的劍尖之上。
武封駒單手虛虛一握,石劍上閃爍著的星芒,便飛速朝著他的掌中彙聚。
眨眼間,他的手掌中便多了一柄透明光劍。
這柄光劍完全由星光勾勒,似虛似實,卻跟洞室中閃爍著的星芒異常契合。
透明光劍在武封駒的手中聚散了幾次之後,最終指向了彙聚在一起的那團星芒。
就在這柄透明光劍準備落下的時候,那副由星芒構成的地圖,仿佛忽然收到了某種乾擾一般,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就連武封駒手中的光劍,也跟著微微顫動。
武封駒猛然抬起了頭,望向了上方。
洞室的上方,是四通八達的溶洞,然而武封駒的目光,卻好似能穿透這些複雜的溶洞一般。
他的一雙眼眶中,漸漸倒影出了一團團翻滾著的黑煙。
那是詛咒!
武封駒棱角分明的臉上,驟然流露出了明顯的怒容。
“世界的惡意……竟敢將這東西引入我回生仙門,難道他們真的以為,我回生仙門無人了!”
武封駒猛然揮動了手中的光劍。
隻不過他的落點,稍稍偏離了之前的位置,落在了地圖上忽然出現的那一團黑煙之上。
……
裘夢山在遺跡中一路穿行,接連敲碎了數具乾屍之後,終於在一處廢墟中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手中的銀龍劍,喃喃道:“一個小小的人階武者,竟然也想學苗懷一,當真不自量力。
不過這把天位利器,倒是真的不錯。
這次即便沒有其他收獲,也是不虛此行了……”
裘夢山回想起歐陽六當時表情,臉上不由流露出了明顯的嘲諷。
他搖了搖頭,將那副二世主的麵孔從自己腦海裡清除掉,便準備一寸寸查探銀龍劍。
他的另一隻手剛剛搭在銀龍劍的劍身之上,便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裘夢山機警的掃視了一周,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
‘難道是這處遺跡又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