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燈所處的小世界中,根本沒有奪舍功法,所以他還是首次聽到這個詞。
不過他結合著歐陽六話中的意思,已經隱約猜到了這個詞代表著什麼。
他用微微顫抖的語氣道:“奪舍……是什麼意思?”
歐陽六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歎了口氣道:“奪舍就是將自己的靈魂遁出,鑽入另一個人的肉身中。
用自身靈魂控製對方的肉身,以達到重生或者續壽命的目的。”
隨著這些字一個一個往外蹦出,魏燈的身上,開始一片片的冒起雞皮疙瘩。
當歐陽六的最後一個字出口之後,魏燈的身上已經一片冰涼。
他喃喃道:“奪舍……奪舍……我當時為什麼沒想到還有這種能力!”
魏燈的身軀雖然冰冷,但他大腦卻異常清醒。
他師父臨死前的一舉一動,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之前他沒有在意的一點點細節,也一處處的顯露了出來。
當他腦海中最後一幅畫麵消失之後,他整個人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魏燈思緒混亂之下,周身氣息開始不受控製的溢散了出來。
夏侯商連忙開口道:“注意控製情緒,要不然詛咒就回到你身上了!”
裘夢山死後,歐陽六曾利用禦魂師的能力,牽引詛咒吸引武封駒的注意力。
在真正的戰鬥開始之後,歐陽六就放棄了對詛咒的牽引。
之後,詛咒就從遺跡中離開,回到蔣嘯東身周了,並沒有來找魏燈。
所以夏侯商此時才提醒魏燈,不要將詛咒招來。
魏燈勉強控製住了自身的氣息,隻是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猙獰。
他緩緩後退兩步,遠離了歐陽六跟夏侯商之後,才沉聲道:
“我師父的死,跟呂安脫不開關係!
我知道你們是隊友,但殺我師父的仇,不共戴天!”
魏燈並沒有過多言語,他說完這兩句話之後,便一臉怒容地等待起了兩人的回應。
期間,他血脈流轉不休,一身氣息含而不露,以展示自己的決心。
夏侯商早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蒙了。
他的視線在歐陽六跟魏燈之間來回跳躍,一時不知該怎麼表態。
歐陽六卻微微歎了口氣道:“雖然憨驢跟我關係一般,但我跟他的確是隊友。
所以我希望,你在動手對付憨驢之前,能找到一些證據……”
“哪來的證據,我自己就是證據!”魏燈有些激動道。
歐陽六微微搖頭,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
他等了片刻,等魏燈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之後,才再次說道: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斷,我隻是想提醒你,當時的憨驢應該還沒有到達天位。
雖然他禦魂師的能力十分善於越階挑戰,但地階跟天位之間,畢竟有著不可逾越的距離。
單憑他自己,未必有能力在你麵前對付你的師父。”
這番話,讓魏燈瞳孔驟然收縮。
他忽然想起,當時的小世界中,還有一個恐怖的少女。
而呂安闖入他們師徒隱居地點的時候,那個恐怖少女就在不遠處!
當時,他並沒有在意這個細節。
可此時回想起來,那麼遠的距離對於大天位強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魏燈死死握住雙拳,從牙齒縫隙中擠出了三個字:“胡!月!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