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內一乾眾人的麵,我又不能說什麼過激的話,又不能做什麼過激的事情。
於是我默默地拉著豹尾,到了旁邊,然而到了他們眼裡,很可能就是我拉著一團空氣裝模作樣都走到了一邊。
甚至還在與他交談,豹尾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省心呢?
我簡直都可以想像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了,充滿同情,又充滿困惑,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恐懼。
無妨,隻要讓豹尾這廝換個麵貌現身,幫我解決了這個誤會也是可以的。
豹尾還是有些不高興,估計是我把他拉開了,讓他覺得沒什麼麵子:“白當人,你拉我做什麼?我今天還就得在他們麵前露露臉兒了,讓他們知道知道威名赫赫的豹尾大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大概暢想了一下那個畫麵。但是雞皮疙瘩卻不由自主的浮現:“我的小豹尾啊,您就讓我省省心,如果你要是實在想露臉的話,那咱們能不能換一張臉呢?”
豹尾撇了撇嘴,手也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臉,接著是腦袋。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豹尾突然有些失神道:“白大人,你覺得我這樣子醜嗎?”
“醜!”我最憎恨的條件反射就是這麼快,電光火石之間,我來不及反應,嘴巴就已經先說出了這個字。
但我不能當著傍晚的麵,說實話,我得補救:“……醜!是不可能醜的,隻是削微有那麼一點點難看!”
隻見豹尾嘴巴忽然一撇,看樣子是要哭了的征兆啊。
我連忙左右擺手勸住他:“不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也不是難看,反正就是……就是……”
我真不應該這樣,衝動之下就說出了這種話,這下子連圓謊都不好圓了。
說到最後,自己想不出來,也隻有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哎呀,反正啊,我心目中的豹尾可是幽冥長得最好看的鬼差之一呢!隻不過呢。你現在還沒有張開,等你以後長高啦,然後再長開啦,就會更好看了!”
豹尾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我:“白大人您敷衍的可真是夠賣力的!”
嗬嗬,我心裡在苦笑,謝謝您的誇獎。
好說歹說,我總算是勸出了豹尾,他也同意了,自己換一張麵皮,再出現在大家麵前。
雖然不是為了他心目之中的美醜一事,而是為了體貼那些才從戰爭之中九死一生回來的將士們。
豹尾大人是為了給他們一些些關懷而已。
這話雖然不是我自己想的,但確確實實是豹尾自己告訴我的。此時的我隻能笑著附和他。
於是在一乾眾人良久的,沉默的注視之下,豹尾從虛空之中漸漸幻化出了自己的身形。
我突然覺得他這個麵目好生眼熟,仿佛我就在哪裡見過一樣,雪白的麵皮,粉嘟嘟的嘴巴,然後。斜長入雲鬢的眉。
這模樣儼然就是人間的一個官家少年郎啊。
“怎麼樣白大人,我這樣子是不是比大人都好看?”豹尾腆著臉,笑嘻嘻地湊過來問我。
我強忍住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生生的憋出了這一句口不對心的話:“好看,你怎麼樣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