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馬烏爾」四字一出,袁昊微微吃驚,案暗忖想:「那位司馬朋友拜入飛雲派門下?飛雲派有武、葉二位朋友在,而司馬朋友曾說他遠赴中原,是另有意圖,想必是二位極力勸他入派。」他想到這裡,目光往前凝去,見天機子朝自己親切一笑,態度豪爽不做作,又想:「這位天機子老爺爺顯然不像壞人,能拜入他老人家門下,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袁昊目光一轉,察覺在座所有人都朝自己看來,明白事情已成定局,容不得他婉拒下來。他好強心一起,笑道:「既然那位司馬朋友義不容辭接下重任,大丈夫所為,豈能怯戰而逃,不奉陪到底?晚輩武功低微,這點道理卻還是知道的。」
圓容師太讚道:「好,好氣魄!不愧是咱們峨嵋派的弟子,男子漢大丈夫,該當如此。」
圓如師太慈笑點頭,道:「昊兒,你能答允下來,那自然是好的。你先下去罷,待時候到了,為師會讓弟子通知你一聲。」
袁昊應聲稱是,告辭諸位掌門,眼角餘光最後瞟了李正誌一眼,隨後出了庵屋,行回寺前,和都爭先說明原委。都爭先麵有無奈,一副「你怎地又沒事找事」的神色。二人趕忙回到彆院,袁昊打坐在地,默念坐忘之法,萃取道氣,調節內息。
過得一會,有女弟子前來通知袁昊、都爭先上山。二人準備妥當,登道向山巔行去,尚未登頂,耳中已能聽得沸反盈天的聲息,傳得又高又遠,腳下石階長道隱隱震動,愈是登階往上,腳下震動就愈發強烈。待他們登上山巔,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空前熱鬨的盛況。
隻見普羅菩薩金像下的陰影處,擺好數十張太師椅,各路各派掌門人分彆落座椅上,身後佇候各自門派弟子。少林、武當、靈瑤、五霸、絕千閣等大有名頭的掌門人,位居金像最中央,其餘各派往左右兩列一路向外邊延伸。但見圓如師太輕輕點頭,便有峨嵋男弟子搬來小桌,又有女弟子奉上熱茶,仔細一看,這些人都是和袁昊年紀相仿的新弟子,他們麵色窘迫,臉色微微發白,冷汗直流,一舉一動百般顧忌,搬桌奉茶畢了,簡單施禮,轉身落荒而逃去了。
眾雄見那些峨嵋弟子溜得比跑得還快,暗暗覺得一陣好笑,卻無人敢當麵大笑出聲,就怕削了人家峨嵋派的麵子。
圓如師太抬頭看了眼日頭的位置,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抱拳朗聲道:「諸位朋友此次不辭辛勞,惠然駕臨峨眉山,貧尼感激不儘。眾位朋友知道這回少年大會,是由峨嵋派負責辦理。少年大會每三年舉辦一回,傳承至今已有數百年曆史,每一回的地點不儘相同,皆由武律親自指派,隻是此次辦在峨眉山,造成眾朋友於食衣住行上多有不便,貧尼有愧,但請多多見諒。」
無數人齊聲道:「師太,這沒什麼,這沒什麼!用不著這般鄭重,能一探峨嵋風采,咱們才是不敢當。」
圓如師太道:「這次少年大會,貧尼鑑於今年各派參賽者曆練尚淺,心境浮躁,難免上了場比武畏首畏尾,怕是一個不小心就要傷得他人,如此大壞了彼此和氣。咱們道盟五霸左思右想,決定替諸位弟子尋了兩位師弟,演武過招,好讓各位舒緩緊繃的心境……」她話說至此,目光望向袁昊,道:「袁昊!你出來。」
她接著往飛雲派的方向看去,道:「司馬賢侄,勞煩出來一趟。」飛雲派中無聲無息,所有人臉上無喜無悲,隻見一人自人群中緩緩走出。此人麵孔深遂,鼻子高挺,發色偏棕,眸子中透著一抹哀傷和淡然,卻不是那司馬烏爾又是何人?
忽聽人群中有人道:「他、他是西域人!」
有人搖搖頭,回道:「飛雲派當真奇怪之極,竟收一名西域人當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