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玉小肛從泥潭中爬出。
玉小肛目光呆滯的看了看四周,數百頭疾風魔狼王早已失去了蹤跡,偌大的殿堂也變得纖塵不染。
如果不是感官告訴他所遭受的苦難,他甚至都懷疑昨天是場需要用畢生去遺忘的噩夢。
‘嘎吱——’
殿堂的大門從外麵緩緩開啟,刺眼的陽光嚇得玉小肛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放了我!放了我!”
“我不讓你幫忙了!讓弗蘭德和史萊克都去死吧!”
李主教微微蹙眉,醱酵後的味道並不怎麼好聞。
二黃、二紫、四黑,八個魂環從李主教腳下浮現,隻見他雲淡風輕的揮了揮衣袖,淡青色的魂力形成了一股上升氣流,卷著渾濁的氣味升上高空。
隻是這麼做治標不治本,畢竟傳染源玉小肛還留在這裡呢。
瞅了瞅慘的不成人樣的玉小肛,李主教沒有半點憐憫,不然就相當於跟領導唱反調,意味著政治生涯到此結束。
想起趙安臨走前的叮囑,李主教麵無表情的說道:“玉小肛,你的事那位大人已經吩咐下去了,現在趕緊離開這裡。”
“哦,對了,那位大人還說過,昨天的事隻是個開始,未來你每一次求他的時候,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玉小肛驚恐交加的眼眸浮現一抹喜色,顧不得梳洗打扮、換身乾淨衣衫,手腳並用的爬出了武魂殿。
還有下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哪怕是他餓死、跳海裡淹死,親朋好友死在麵前,也絕對不會再求武魂殿辦任何事!
人來人往的索托城街道,玉小肛爬出武魂殿後宛如重見天日,兩行渾濁的血淚流淌,他本就醜陋的外表更加難看了幾分。
“我擦嘞,這家夥是用那玩意泡澡嗎?”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玩的真花。”
“孩子彆看,那老不修辣眼睛!”
有男人在輕佻的吹口哨;有結伴而行者吐槽調笑;有婦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急匆匆的離去。
吃瓜群眾顯然是把玉小肛當成了個樂子。估計過不了多久,在武魂殿的推動下,‘玉大師≈疾風魔狼の夜’將會傳遍鬥羅大陸的大江南北,讓‘大濕’成為真正的‘大師’。
這可把玉小肛給氣壞了,他活了幾十年都沒受過此等屈辱。玉小肛用手捂著老臉,一瘸一拐的朝著城外跑去。
取死有道!取死有道!你們通通取死有道!
等有朝一日我玉小肛功成名就,遲早會跟你們這群落井下石的蠢貨一筆一筆慢慢算!
“咦?那家夥看起來好麵熟啊,我之前帶著我表姐的女婿的三姑的兒子去史萊克報名,好像見過他!”一個衣衫簡樸的中年漢子疑惑的說道。
草木皆兵的玉小肛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眼看事情不對,狼狽逃竄的速度更快了。
可玉小肛那一拐一扭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奇怪,似乎是傷到了什麼地方一樣。
旁邊走過一個身穿綾羅綢緞,左手牽著隻毛茸茸的大黃狗,右手提著個鳥籠的青年男子腳步微頓。
看這架勢,明顯就是個幸存至今的舊貴族子弟。可這貴族青年卻沒有半點紈絝的做派,雖然有些愛玩,但看起來很有禮貌。
青年笑著說道:“原來是史萊克啊,那就不值得奇怪了。史萊克這等野雞學院做出再怎麼離譜的事都不值得奇怪。我前幾天還在花柳之地看到史萊克導師帶著學生去玩呢。”
“朋友,你這是被史萊克坑過?都什麼年代了,神聖偉大的教皇冕下早就強行勒令魂師學院教學不得額外收取費用。凡是不遵守規章製度的都是沒有辦學資格的野雞學院!”
農村漢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煞有其事的說道:“是啊!教皇來了,青天就有了!咱們平頭老百姓的好日子就來了!”
“十多年前,魂師個頂個的都是自詡超脫世俗的大老爺啊!”
“而現在呢?魂師已經失去肆意打殺生命的特權,變成了個稍強一籌的職業。”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俺們村的武魂殿魂師都用魂技幫俺們乾農活呢!那效率頂得上幾十個人!”
貴族青年啞然失笑,隨口說道:“那是為了績效,武魂殿的魂師每年都有考核,‘績效和考核’這兩個新穎詞彙也是那位教皇冕下發明的。”
“啊?績效?考核?”農村漢子撓了撓頭,生性爽朗的他不會不懂裝懂。
“俺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出的最遠的門就是來索托城,聽不懂小兄弟你的意思,能不能給俺講講啊?”
青年稍作思慮,閒來無事跟陌生人聊兩句,既能讓自己心情舒暢,又能給彆人答疑解惑,何樂而不為呢。
“那好,我與老哥也是有緣,我請你去茶樓喝喝茶、聽聽曲。順便跟你嘮嘮這些年來武魂殿做的一件件深入生活方方麵麵的改革。”
農村漢子高興的眉飛色舞,爽朗的大笑道:“那感情好,多謝小兄弟了!”
“等俺明天回村子,得在父老鄉親麵前好好顯擺顯擺!”
身份不同、階級不同的兩人,互不乾擾的兩條命運線在此相交,製度的革新讓他們產生了交集。
或許這是農村漢子以後吹噓的資本,或許這是他改變命運的機遇,未來誰又能說得準呢?
幾條命運線改動意義不大,千、萬、億條命運線的改變,以量變產生質變,所帶來的影響不容小覷。
……
武魂城·教皇專屬修煉場。
趙安張開白皙秀氣的手掌,靜靜的看著上麵縱橫交錯的紋路,玄奧莫測的命運氣息顯現。
這些年來,魔族星魔神一脈的大預言術,魂獸族帝皇瑞獸的命運之瞳,還有輪回眼蘊含的時間與存在之力。
divcass=”ntentadv”三種截然不同的體係,但結果卻殊途同歸的力量被趙安初步入了門,並演化出獨屬於他的命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