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淒涼,滿心酸澀。
最終隻剩兩聲歎息。
一路無話,走至正殿,才終於見到了活人。
七八個小幽派的年輕弟子或坐或躺,或倚或蹲,正在殿中議事,全都蓬頭垢麵,無精打采,滿臉頹喪之色。
“各位師弟,速來拜見師父!”
劉長平上前喊道。
“師兄!”
“劉師兄回來了!”
“師兄,你……你剛才說……師父?”
幾名弟子瞪大眼睛,萬分驚駭,直至陳玄鬆踏步入殿,他們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聲嘶哭嚎,“師父!真是師父!”
“您老人家終於回來了,嗚嗚!”
“弟子拜見師父!”
眾弟子哭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哭著,想到師父平安歸來,又喜笑顏開,放聲大嚎。
像瘋了般。
好一會,才漸漸平靜。
陳玄鬆也頗有感慨,眼眶充紅,問道“就剩你們幾個了?”
弟子們麵麵相覷,難以啟齒。
“師父,師兄弟們都……都說您已經……死了……,所以……”
“所以……都走了,嗚嗚!”
陳玄鬆苦笑一聲,“不怪他們,為師這一去凶多吉少,三月不知蹤影,不怪他們啊!”
話雖如此,看著曾經輝煌的小幽派變成如今光景,他心裡依舊不好受。
“這位是李大俠,你們速速拜見!”
陳玄鬆向弟子們介紹李元照。
眾弟子趕緊行禮,“拜見前輩!”
他們不知李元照的身份,但瞧出了師父畢恭畢敬的態度,猜測定是厲害人物,不敢怠慢。
“弟子去沏茶,招待師父和前輩!”
一名年輕弟子說道,旋即趕緊奔向後殿,準備茶水。
陳玄鬆點點頭,“長平,你帶其他人收拾收拾,咱們小幽派還沒滅亡呢,怎能一副敗落光景!”
“是,師父!”
言罷,劉長平立即帶著眾弟子興衝衝去收拾。
先清掃外麵的庭院,收拾各個房間,再肅清山路,重整山門。
好一陣忙乎!
李元照和陳玄鬆坐在殿中,稍加休息。
沒一會,剛沏好的熱茶端上。
二人各自飲了一杯。
李元照喜好喝酒,卻不喜好飲茶,品不出其中滋味。
隻覺飲下後,舌尖一陣發苦,像含了草藥。
“李大俠,此乃舊年陳茶,味道不正,”陳玄鬆滿臉歉意,“我派這般光景,無暇準備好茶,請大俠莫介意。”
“無妨,”李元照笑了笑,“玄鬆,先辦正事吧。”
“行,正事要緊,”陳玄鬆正有此意,立馬起身,踱步出殿,“大俠請跟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破舊的石道,再經一片碧綠竹林,很快離開了小幽派的駐地,來到後山。
後山幽寂,路途險峻,僅有一條蜿蜒小徑可通行。
一麵是高達百丈的山壁,一麵是幽不見底的深淵。
凡人若走此徑,必心驚膽戰,雙腿發軟。
修行人使個輕身法,倒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