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明日將孫鏜和範廣兩個人都召入宮中,朕考校之後,再定人選。”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是天子的態度,剛剛眾臣都看在眼中,所謂考校,隻怕不過是走個過場,為了給寧陽侯一個麵子而已。
於謙拱手稱是,陳懋的眉頭也略略舒展開來,但是同時,他也和於謙升起了同樣的疑惑。
自進殿以來,天子雖然看似一碗水端平,但是實際上分明是更偏向自己這邊的。
這一點,單看於謙碰的那幾個軟釘子就可以看出來。
怎麼這突然之間,天子的態度就大變了呢?
老侯爺撚著胡子,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個地方說的不妥當了。
但是朱祁鈺顯然沒有透露的意思,揮了揮手,示意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於是眾大臣心中各懷心思,告退而去。
…………
夜色深沉,不知不覺就籠罩了整個京師。
待一眾大臣都離開了,朱祁鈺才緩步來到殿中攤開的邊防圖前。
仔細的將心中的策略推演再三,但是無論如何推演,凡戰,必然要冒風險。
隻希望自己這次,做的決定是對的吧……
另一頭,出了宮門,寧陽侯陳懋沒有直接回府,而是來到了豐城侯李賢的府上。
“陳侯來了,有失遠迎,快快請進!”
李賢早已經在門外等候,引著陳懋進了花廳,其中已經有數人在等候。
分彆是成安侯郭晟,忻城伯趙榮,駙馬都尉石璟,以及閉門府中,許久不曾出現的鎮遠侯顧興祖,皆是勳戚一脈的大佬。
見陳懋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將陳懋迎到了主位上。
剛一坐下,趙榮便開口問道:“陳侯,情況如何?”
之前眾臣議事,陳懋和於謙等人被單獨留下,他們便知道,肯定是和邊境有關,而且十有八九,是涉及到邊防官軍整肅的問題。
此事和勳戚息息相關,他們便不約而同的到了豐城侯府上,為的就是能夠第一時間得到最新的消息。
陳懋沒賣關子,將殿中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不過涉及到一些機密,諸如大同城內的詳細情況,卻是隱去未提。
說完之後,趙榮皺眉道:“這麼說,皇上的意思,還是想要打?”
這個要打,自然不是指的固守京城,而是主動出擊。
陳懋點了點頭,道:“不錯,雖然在於謙的堅持下,皇上說了不會動京營,但是卻明確表示,要派將領出征,隻是不知為何,皇上最後的態度突然大變……”
應該說,天子願意主動出兵,對於勳戚來說是一件好事,這說明,皇上並不是仁宗皇帝那樣,一味持守的天子。
對於勳戚來說,隻要皇帝願意勤於邊事,哪怕不打仗,也必然會加強對於勳戚的倚重。
如此一來,雖然現在勳戚勢弱,但是隻要有了皇帝的扶持,恢複元氣也並不是什麼忒過困難的事情。
不過,對於陳懋的疑惑,李賢也是皺著眉頭,道。
“不瞞陳侯,之前皇上還是郕王的時候,便對勳戚表示過倚重之意,那日老夫冒險而為,提議另立新君,也是看準了這一點。”
“這些日子,皇上在諸多朝事當中,也的確對我等勳戚多有回護,所以陳侯所說,皇上態度突然大變一事,或許是跟孫鏜此人有關?”
略停了停,李賢又自己搖了搖頭,道。
“不過,之前沒聽說過,孫鏜曾經得罪過皇上啊,他久在五軍都督府,平素應該和皇上沒有什麼交集啊……”
這個時候,一旁的石璟忽然開口道。
“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或許與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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