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他前妻!
寢殿內地龍燒得正暖,??門窗緊閉,厚氈附著,龍床前的琉璃燈氤氳流轉出碎光。
龍床前,??俊美的男人靠在床畔,??女子跪坐在他對麵,兩人的手緊緊交貼,嚴絲合縫。
再看衣物,女人衣衫淩亂,??青絲垮肩,雙眸含淚,??眼尾通紅。白皙麵頰之上還殘留著男人的手指印,??從香腮一路蔓延到脖頸,直至消失於微敞開的領口。
如此,更令人浮想聯翩。
蘇念珠倒是沒想到陸從嘉會突然過來。
雖然她確實是寫了情詩給他,??但蘇嫣初那邊不是摔斷了腿嗎?按理來說,??陸從嘉現在應該在蘇嫣初那邊寸步不離吧?
等一下,??他不會是跟蘇易鳴一樣來找他算賬的吧?
想到這裡,??蘇念珠忍不住往陸棠樺那邊靠了靠,??而看到這個動作的陸從嘉原本就難看的臉瞬間一沉,??越發猙獰。
蘇念珠見狀,??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看,??看看這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的樣子,蘇嫣初不就是摔斷了一條腿嘛,她失去的可是愛情,愛情啊!
周玳萬分緊張地站在陸從嘉身側,??他清楚看到陸從嘉身側的手霍然收緊,有青筋迸出。
那青筋一路蜿蜒,??鑽入衣袍之內,直至從修長脖頸處爆出。再看陸從嘉的臉,額上沁出豆大冷汗,雙眸之中隱隱露出猩紅微色。
周玳麵露駭色,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怖的東西一般猛地後退,然後因為腿軟,所以摔到了地上。
這一下動靜,似乎觸動到了陸從嘉。
男人緩慢偏頭,像機器人一般,一點一點挪動,最終,那雙陰沉暗眸落到周玳身上。
周玳抖著腿,渾身發抖,他撐著胳膊往後退去,撞到一個人。
身穿宮女服的珍兒一路跟著陸從嘉來到乾清宮,陸從嘉走的太快,她沒跟上,如今才氣喘籲籲的跟上來。
珍兒注意到陸從嘉麵色不好,趕緊繞過周玳,像繞過什麼臟東西一般走到陸從嘉麵前,俯身行禮道“王爺。”
陸從嘉的目光又從周玳身上挪到珍兒臉上。
珍兒雖低垂著頭,但她能明顯感覺到陸從嘉落到自己的目光。
珍兒雖是個宮女,但她心中有自己的算計。她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攀附上了陸從嘉,成為了他在宮中的眼線。而從她第一眼看到這個溫潤如玉,權勢高貴的男人時,就被他吸引住了。
這樣的一個男人,誰不想成為他的女人呢?就算隻是之一也好,那也是能擁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的。
珍兒很聽陸從嘉的話,他讓她進乾清宮,盯住蘇念珠和陸棠樺。
珍兒照做了。
他讓她伺機下手將周玳除去,珍兒便想到王公公,告訴那老太監,周玳如今有了皇後娘娘庇佑,根本就不拿他當回事。
王公公這才惱羞成怒,決定強上。
隻是可惜,中途被那定遠侯府的郝鷺攪黃了。
說到那郝鷺,珍兒亦是嗤之以鼻。一個得不到丈夫心的女人,一個門庭敗落的落魄戶,自個兒分明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卻將自個兒當救世主了,哪裡都要橫插一腳。
而珍兒之所以願意為蘇念珠送信,就是因為能見到陸從嘉。
賢王身邊有太多的女人了,她若想博得他的歡喜,必須要有自己的手段。
“王爺,您不舒服嗎?奴婢扶您去偏殿坐坐吧。”珍兒趁機上前,扶住了陸從嘉的胳膊。
男人的胳膊堅實有力,珍兒下意識紅了臉。
陷入愛情之中的女人是盲目的,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現在的陸從嘉有多可怕。
“嗯。”陸從嘉從喉嚨裡哼出一個音。
珍兒的臉上露出喜色。
周玳下意識顫抖著伸手,一把攥住珍兒的裙裾,“珍兒姐姐……”
珍兒厭惡抬腳,踩住周玳的手,然後一腳將人踹開。
周玳再次跌倒在地,手背蹭破了皮,他怔怔看著將陸從嘉扶遠的珍兒,眼前又顯出一層朦朧而腥氣的血霧。
“周玳,周玳?”蘇念珠的手在周玳麵前揮了三下,才將人的魂給喊回來。
周玳抖著手從地上站起來,魂不守舍的樣子嘟囔著,“不行的,不行的……”
“不行什麼?”
周玳沒有回答蘇念珠的話,徑直朝前跑去。
“周玳!”蘇念珠急喊他一聲。
周玳的情緒不對,蘇念珠怕他出意外,隻得跟著。可這小子年紀輕,跑得快,蘇念珠追出一段路後就找不見他了。
去哪裡了?
乾清宮很大,蘇念珠繞來繞去迷了路。
她歎息一聲,看著逐漸下大的雪,想著要不她還是蹲在這裡等彆人來找她吧?
這樣想著,蘇念珠就找了一處避風的角落縮著。
突然,前頭隱隱傳來說話聲,蘇念珠眼前一亮,正欲起身,突然發現那正在不遠處說話的兩個人有些眼熟。
是珍兒和陸從嘉?他們怎麼會在這?
離得太遠,再加上風雪頗大,蘇念珠看不太清楚。她隻能隱隱綽綽看到珍兒豐潤的身體往陸從嘉身上靠去。
蘇念珠……幕天席地的,能不能注意一點?
珍兒知道,她的機會來了。她本來想將陸從嘉帶去偏殿,可男人卻道“我想到處走走。”
到處走走?跟她兩個人?
珍兒心中更加激動。
她壓抑著自己興奮的聲音道“是。”
珍兒領著陸從嘉在乾清宮裡麵轉,她專挑沒人且清幽的小路走。
兩個不知走了多久,一直跟在她身後悶聲不語的男人突然道“就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