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儘管說,貧僧知無不言。”
“你我二人的相貌……”陳光蕊指了指自己,出言道。
林不易早有準備,笑了笑道“眾生相,皆為無相,今日貧僧和陳大人相貌相似,明日也許又化作張大人、王大人,或者是當今天子。”
陳光蕊變色不變,倒是他身後的護衛猛地一驚,這和尚怎麼說話如此大膽?
可是眾人又見林不易周身佛光籠罩,言語間梵音肆起,於是乎,也都不敢出言不遜。
林不易又搖了搖頭,輕笑道“肉身皮囊罷了。”
“聖僧所言有理,是晚生太過執著了。”陳光蕊抱了抱拳,接著側身,將林不易讓進城,又道
“晚生已命下人,為聖僧安排好了住處,咱們這就去罷。”
“多謝陳大人,不過貧僧一介閒散,不敢勞煩大人費心。”
“不妨事。”
“貧僧散漫慣了,不願受這些拘束,隨便找個地方落腳就好。”
一聽這話,旁邊的親衛紛紛皺眉,覺得林不易有些不識好歹,倒是陳光蕊笑了兩聲,接著又開口道“聖僧不拘一格,實在是境界高深。”
“阿彌陀佛,貧僧先走一步。”
林不易呼了聲佛號,牽著馬,朝著城內的小道拐了進去。
城門口,眾人淩亂在風中,看了看還沒反應過來的錢小乙——
明明是這和尚派人把陳大人叫來的,怎麼他反倒是先走了?
逗我們呢?
錢氏兄弟二人也感覺有些尷尬,連忙朝陳光蕊作了個揖,朝著林不易遠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直到此時,陳光蕊的眼神中,方才閃過了一絲陰鷙。
……
南城,有間客棧。
林不易幾經周折,才打聽到了這家客棧的所在。
也不管陳光蕊怎麼想,甚至都不在乎他是否會派人跟蹤,反正以後總要去找他麻煩的,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安排錢氏兄弟前去拴馬,林不易走進了客棧。
來時路上,他又用了一張符紙,將周身異象隱藏了起來。這東西用來給自己撐撐場麵雖然不錯,但是走進人群中時,又顯得有些招搖過市。
剛一進門,店小二立刻跑了過來,悄然打量了一番,見他穿著的僧衣頗為精致,隨即換上了笑臉道
“這位法師,您是要打尖兒還是住店?”
林不易看了看客棧的陳設,見到入住的客人都會在堂前登記,於是問道“敢問這位施主,有沒有一位名叫白翎的施主下榻貴寶地?”
“白翎?”
那店小二聽到這名字,瞳孔驟然一縮“這位白翎先生,是不是身穿白衣,說話還有些嬌氣?”
林不易點點頭“正是。”
“頭頂戴一支綠玉簪,腰間還墜著荷包?”
“是他。”
便在這時,卻見店小二臉色一變,猛地縱身向後跳去,邊跳邊道“掌櫃的,這和尚是昨天那惡賊的同夥,快下來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