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今惟有西江月!
這變故來的突然,除了早有準備的秦義中跟賀裕,在場人都反應不及。
連就站在那北夷將軍的旁邊的士兵都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動作,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拓跋岩突然奮起一躍,不過一瞬就掙脫了枷鎖,抬腳在北夷將軍的後背補了一腳,那北夷將軍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拓跋岩!”
北夷的副將終於反應過來,怒喝一聲,揮舞著刀就砍過來。士兵們也有序地跟在一旁,試圖控製住拓跋岩
但若論耍大刀,他拓跋岩就沒怕過誰。雖因多日的階下囚生活而使他的身體有些虛弱,但最基本的戰鬥意識還在,於是他憑著空氣中的風速,迅速判斷出了刀劈來的角度,一個前滾翻險險避開。
那副將也不放過,一刀未中也不收勢,變換著方向就又砍去一刀,卻不料拓跋岩並不戀戰,連頭都沒回就往西戎軍隊跑去。
拓跋林自見到拓跋岩的那一刻起就準備好劫人的打算了,後見拓跋岩用針直接刺穿了北夷將領的腦袋,更是領了人向前挪了數十米,準備好隨時接應。
本是三軍對峙的場麵,隻他一人急奔在中間,秦義中與賀裕看來是有些好笑,但對於拓跋岩來說可是在與死亡奔跑。
在這就不得不說一句三軍各自的方位了。
若以平麵來說,北夷在最上方,大渝在中間偏左,而西戎在下方偏右。此時拓跋岩要想回到西戎軍中,那便勢必要路過大渝。
眼看要被追上,拓跋岩紅著眼睛吼出了生平最大的聲音,生怕拓跋林聽不清楚“爹!幫大渝!”
成了。
賀裕籠著手臂笑看這一出鬨劇,秦義中也心情坡好的騎著馬迎上前,舞著槍一下就挑飛了兩個北夷士兵。趁著這個空擋,另一騎著馬跟著秦義中的小將伸手拉著拓跋岩上馬,將他順利的交到了拓跋林的手中。
“拓跋將軍,人我們可是交還給你了,現在可得幫幫我們了吧?”賀裕朗聲道,目光正視著西戎軍,似乎一點都不關心旁邊正在與北夷軍糾纏的秦義中。
這邊拓跋家父子重聚,心中皆是感慨萬千,但時機與環境都不合適,父子兩隻擁抱了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在戰局上。
對於賀裕的問話,拓跋林是不想理的。自己從始自終都沒有答應過,賀裕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但拓跋岩這個先是中了大渝的計,後又成為俘虜的當事人反而對大渝熱情的很,代替拓跋林回道“賀裕你放心,我既是答應了自然不會反悔。”
聽了這話,賀裕自是心滿意足,一旁的拓跋林卻是露出了自家的傻兒子被騙了的表情。但自家兒子話已出口,自己也不好反駁,何況這中間恐怕有自己不了解的內情,便沉默著不語,算是默認了。
這邊兩個軍隊剛剛聯手,將士們士氣大增,那邊北夷卻是又氣又急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前些日子,達德部落的軍隊全軍覆沒,達德本人還被抓的消息傳來,北夷便知與大渝的表麵和平怕是維持不下去了,但此時還有西戎對草原虎視眈眈。自家草原上同時存在兩個敵人,這可不是什麼好玩兒的。
於是草原王隻得先封鎖消息,一邊先穩住鐘家軍,一邊與西戎談判,試圖救出貝川。
卻不料暗探給他送來了意外之喜!
那晚知道秦義中與賀裕的計劃後,他便將計就計。先攔了秦義中的信,再以拓跋林的名義回複,等西戎與大渝打起來後,他們再來漁翁得利,這樣便一舉解決了鐘家軍與草原東部兩個大患——為了保證計劃順利,他甚至派出了除了要鎮守西邊草原與草原王庭外的所有兵力。
可是現在的發展,卻讓副將著實捏了一把汗。
目標拓跋岩已回西戎軍隊內,那與秦義中糾纏也沒什麼意思了,於是北夷與大渝又再次分開。
副將是因計劃有變,他不得不穩妥著來,而秦義中則是誌不在此——他的目的隻是儘量保證鐘家軍安全地回到大渝。
三軍再次僵持起來,此時的氣氛卻是北夷最為緊張。雖說他們雙方兵力相當,但對方那是什麼陣容?
大渝那是一個身經百戰的驃騎將軍,一個心思縝密機變的軍事;西戎也是兩個將軍坐鎮,一個激進的前鋒將軍,一個穩重的後鎮將軍,作戰作風正好互補,兩人又是父子,默契自然非常人能比。
而自己這邊呢?剛死了一個主將,現在就自己能主持大局了,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賀裕見此情景,又是笑嗬嗬地站出來問道“草原的這位副將軍好像沒有彆的話說了?既然沒有,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慢著!”副將連忙阻止,又被對方似洞悉一切的眼神一看,心中又糾結起來。
見他叫住人又不說話,賀裕再次無奈道“副將軍,我們時間很寶貴的。”
催促是一個很考驗人心性的一件事,若是個心性不堅定的,往往本來能冷靜思考做出抉擇的事,也會被催得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