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撰玉這才笑得真心實意起來,讓春和捧了一方棕色盒子過來“謝謝錦繡幫忙了,這點小心意可不要嫌棄。”
說著,便打開了盒子遞過去。
萬錦繡本是要推辭,但看到盒子裡麵的物件便移不開眼了。
隻見盒子裡麵躺著一個精致的玉環,頂上雕做燕子頭的形狀,中間鏤空,底下燕尾處還掛了青綠色的流蘇,看著是精巧無雙。
“這玉環喚作燕銜春。”鐘撰玉見她溢於言表的喜愛,便介紹起來“也沒有什麼來曆,是我爹爹庫房裡的,想著是買來送人,最後卻沒送出去吧。”
萬錦繡雖是喜愛,但還是咬咬牙將盒子推了回去“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鐘撰玉眨眨眼,看清了她的心思,便主動拿起燕銜春,走到萬錦繡的麵前蹲下,不顧萬錦繡的阻攔,親自在她腰間係上。
“這不算行賄,不過是我們朋友間的互贈罷了。”鐘撰玉退後幾步,笑得一臉狡黠“錦繡不還留我吃飯了嘛。”
這玉環若隻是放在盒子裡便也罷了,此時已經係到身上,再想狠心摘下便難了,何況鐘撰玉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萬錦繡隻假裝橫了她一眼道“你就拿這些刑部尚書、禦史台不要的東西來打發我。”
語氣嬌嗔,連稱呼都變了。
鐘撰玉裝模作樣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笑著答道“還好他們連看都沒有看就拒了,這燕銜春果然還是要配錦繡才好看。”
沒有人不喜歡被誇,這一來二去,萬錦繡在不知不覺間就放下了對鐘撰玉是生疏與防備。
直到了晚膳間,萬錦繡介紹鐘撰玉,說的都是與自己相交甚好的好友。
這話聽得吏部侍郎萬文石感慨萬千,雖還是對這個“前”郡主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道“錦繡從小到大都沒有朋友,如今你能與她相處融洽,我作為一個父親實在開心啊!”
“爹!”萬錦繡麵上尷尬,試圖阻止萬文石繼續說下去。
鐘撰玉倒沒有什麼不自在的,張了嘴巴便接到“我與錦繡倒是一見如故,如今我也算是家道中落了,錦繡還沒有嫌棄,我心裡更是感動。”
萬錦繡你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萬文石沒有聽到萬錦繡的心聲,跟著感慨了一番世事無常,安慰道“身份地位不過虛名,活在當下才是要緊事。”
“萬大人說的是。”鐘撰玉笑得眯起了眼“我這裡正好有一樁事不好解決,想要麻煩萬大人。”
萬文石正要夾菜的手一頓,看向不敢與自己對視的萬錦繡一眼,收起了笑意放下了筷子“何事?”
鐘撰玉像是察覺不到他的冷淡,仍舊笑眯眯地說道“驃騎將軍秦義中的兒子秦白瑞,不知萬大人可有耳聞?”
萬文石也不知道想到什麼,麵色有些奇怪,點頭道“我確實略有耳聞。”
“秦白瑞與我也算是世交了,如今他被人陷害入了大理寺的獄……”
“那你應該去找大理寺的人。”萬文石打斷道。
鐘撰玉一攤手“負責此案的是肖直清大人,他與秦白瑞素有過節。”
“所以晚輩就想請萬大人幫晚輩,多看著肖直清大人一會,省得他以權謀私。”
“這也不是什麼為難之事,對不對,萬大人?”
鐘撰玉抬眼,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