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殿內如最開始一般光潔如新時,西戎王才動了動,吩咐人留下蕉芋的屍體好好放著,又確認了一下野利寶華正在上朝,便胸有成竹的派人去宣了鐘撰玉與鴻爪。
他倒要看看,現在有誰能救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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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撰玉,你的人蓄意報複我們西戎女官,是不是得給我個交代?”
西戎王保持著似笑非笑的姿勢蹲在他的王座上。
鐘撰玉瞥了眼放在正中間仿佛生怕她看不見一樣的蕉芋的屍體,不慌不忙地回道:“回王上,蕉芋不是鴻爪殺的。”
“哦?可有證據?”
鐘撰玉心裡深深歎了一口氣,對方是西戎王,擺出誰主張誰舉證的那套對他沒用,腹誹這個西戎王孜孜不倦地給她找事,真是閒的慌,一邊問道:“王上既然說是鴻爪殺的人,請問鴻爪是在哪裡殺的人?什麼時間殺的人?又是如何殺的人?”
“野利府裡,剛才,割脖,大出血而死。”
西戎王直視著她,一一作答。
“是嗎?”鐘撰玉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可是我瞧著,蕉芋似乎是在這個殿內遇害的啊?”
“哦?鐘姑娘何出此言?”
鐘撰玉似乎很心累的歎了一口氣,與一直死魚眼的鴻爪對視一眼,緩慢說道:“王上您能不能不要把我們當傻子,您沾了那麼大血的衣服都還沒換呢!”
西戎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濺圖”,麵不改色:“這是雞血。”
行唄,反正就是要找個罪名把我們治罪唄。
鐘撰玉拉著鴻爪席地而坐:“那撰玉沒什麼好說的了,王上請便吧。”
西戎王危險地眯起眼,他發現這一次,鐘撰玉似乎不怕他了:“你是在等寶華來救你嗎?現在是上朝時間,等她收到消息,你恐怕屍體都涼了。”
“不一定哦。”
鐘撰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慌不忙的與西戎王嘮起了家常:“說實話,您當王上一定很輕鬆吧。”
“嗯?”
西戎王腦中警鈴大作,謹慎的沒有接話,本想直接動手殺了,但心中又實在好奇,想聽聽她要說些什麼。
“據我來西戎的這段日子所見,王上似乎不用上朝不用搭理朝政,整日隻要關心自己想要關心的事情就夠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隻是很是羨慕王上這種生活呢。”鐘撰玉伸了個懶腰:“隻是,我要是王上,可不敢就這麼放心的將大權旁交給彆人。”
“畢竟我們大渝有一句話叫做,人心隔肚皮。彆人肚子裡麵在想些什麼,你怎麼知道呢?”
西戎王眉頭緊皺,袖子裡滑出適才的玻璃碎片欺身上前:“你竟然在挑撥孤與寶華!”
鐘撰玉一個迎風回浪便躲開了,連腿都沒有伸直,不過一眨眼就人就在挨著門口的更遠處坐著了。
“王上誤會草民了,草民不過與王上閒聊罷了。”
鐘撰玉揚起一個惡意的笑容,在西戎王又一次欺身上前時,與鴻爪對視一眼,不慌不忙地迎了上去,巧妙的避開要害處,讓鋒利的玻璃碎片直接劃開了她的肩膀。
傷口不大,卻很深,疼得鐘撰玉悶哼一聲,然後在鴻爪眼神的暗示下,往左邊直直一倒。
不偏不倚直接砸在野利寶華匆匆趕來的腳邊,腦袋與地麵接觸,發出悶悶的撞擊聲。
昏迷前,鐘撰玉不由感歎,唉,自己果然長大了,連這種內宅爭鬥的心機套路都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