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裕笑得謙虛,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自傲:“不過是博覽群書,隨機應變罷了。”
“那你說人死後真的有輪回嗎”
賀裕一愣,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問題背後有些許涵義,於是問道:“少爺為何這麼問”
野利昌元握緊了自己的衣袖,有些肉肉的指頭勒出一道紅色的痕跡:“我覺得我上輩子可能是個大渝人”
“嗯”
賀裕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讓野利昌元心裡放鬆了一些。
這個人沒有笑話我。
有了認知,野利昌元說話便利索了一些:“我覺得我隻能跟大渝的人處地好。”
說著,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掰著:“你看,我師父、鐘姐姐、秦白瑞哥哥還有你跟配我玩的那些伯伯爺爺,他們都是大渝人。”
“反而西戎的人”野利昌元低下頭,有些委屈。
賀裕自認不是個心軟的人,但看見野利昌元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委屈,還是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他束地整整齊齊的發冠揉地軟糟糟的。
小孩子的頭發大多柔順,讓賀裕想到了曾經鄰居家養的大橘貓。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人。”
賀裕想了想,還是沒有帶上自己的感**彩,而是不偏不倚地說道:“人一出生都是一張白紙,本質上大家都是一樣的,隻不過,每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會受到不同環境的影響。”
這是誰都沒有跟野利昌元說過的話,新鮮的說法讓野利昌元抬起頭呆呆著看著這個溫柔的人。
“往大了說,西戎跟大渝的各種習俗文化都是不一樣的,這些習慣從古時候就存在了,然後一代代的流傳下來,將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烙上特有的專屬印記。”
“就比如我。”賀裕溫柔的笑了笑:“我雖流淌著的是西戎的血,但我從小便長在了大渝的土地上,受到大渝文化的熏陶與感染,我可以大大方方的說自己是一個大渝人。”
“所以少爺是從小就生活在百裡古道吧”賀裕看著若有所思的野利昌元,循循善誘:“百裡古道雖說如今是個三不管地帶,但往前推個一百年,那也是大渝的地盤,你從小接受的就是大渝的文化,如今自然心中更覺得大渝人親近。”
野利昌元發出一個恍然大悟的音節,然後謔地站起來,得出了結論:“所以我其實跟你一樣,是個大渝人”
賀裕:不,事情不能這麼算的。
但野利昌元似乎對這個結論異常的高興,拍著賀裕的肩道:“既然我們都是大渝人,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賀裕眨眨眼,還有意外之喜
野利昌元湊到他的耳邊,奶聲奶氣道:“我娘一直有跟大渝保持聯絡,好像對方還是個很厲害的人。”
很厲害的人賀裕腦子裡頓時出現了大渝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的名字。
“我知道你們來西戎肯定要乾什麼壞事。”野利昌元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快回去告訴姐姐吧。”
“多謝少爺。”
野利昌元見賀裕起身就要走,又一狠心開口道“我都這麼幫你們了,如果你們的壞事成功了,能不能把我也帶回大渝把我送到我師父身邊就好。”
賀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