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帶著賀裕等人循著痕跡找過來時,就看見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摟抱在一起躺在草叢中睡著了。
不過與其說是睡著,不如說是昏迷,兩個人都身受重傷,在暮雲跟鴻爪搬運他們的時候也沒有醒來,回到湛州在軍營裡找到大夫時,大夫更是嘖嘖稱奇。
“這位公子底子好,摔落的時候用內勁沿著山壁緩衝了一下,如今雖然腿上碎了幾塊骨頭,但日後好好養還是沒有什麼事,而那位姑娘……”
暮雲皺眉“她怎麼樣了?”
“那位姑娘的傷勢比這位公子難處理很多。本身身上就有多處利器的造成的傷口,又用力過猛肌肉拉傷嚴重,再裡麵的骨頭傷怕也是不輕……”
暮雲還想再說,便聽見秦白瑞的聲音“大夫,那這傷會影響她練武上陣殺敵嗎?”
大夫一愣,倒是從來沒聽過女子上陣殺敵的,不過知道這些都是貴人,便耐著性子回答“這我也說不準,若是養的好沒落下病根,那便不影響……隻是你自己,就算養地好以後也不能做劇烈的運動了。”
秦白瑞眼裡的光暗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聲音明朗“沒關係,不影響她便好,我沒事,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但你這腿會落下病根。”大夫忍不住打擊道“陰雨天怕是會酸痛難忍……”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痛又不是不能忍。”秦白瑞麵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隻是手裡卻不自覺抓緊了床單。
病人自己都這麼說,那大夫便留下藥方就走了,畢竟如今戰火剛歇,還有很多將士等著他過去看傷呢。
等大夫走了,暮雲便被秦白瑞打發著去看了一遍鐘撰玉,發現她還沒醒後,便回來稟報,一心想要回去守著。
秦白瑞也不留人,很大方的放她離開,一邊替鐘撰玉操心起來“話說春和怎麼樣了?”
鴻爪比暮雲開朗多了,知道自家小姐沒事後,便就乾脆留了下來“就在不久前剛醒,比起你們,她倒沒什麼事,隻是磕到腦袋了。”
“沒事就好。”秦白瑞露出一個微笑,想到鐘撰玉不會憂心後便也放下心來。
但他才一放鬆,小腿上的疼痛感就襲上大腦,不知道這大夫給了什麼藥,這疼痛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螞蟻咬了一般,又疼又癢,偏偏腿上還被纏上了木板,想撓也撓不到。
“鴻爪,你快跟我說點什麼,這太特麼痛了!”秦白瑞齜牙咧嘴,將好看的臉蛋皺成一團。
說點什麼?
鴻爪抓了抓頭發“我們打贏了,在林將軍回來後,西戎便退兵了。”
“嘶——那可真是,嘶太好了。”秦白瑞急的雙手握拳不住的捶床“還有點彆的嗎?多說點。”
“多說點?”
鴻爪繼續抓了抓頭發,腦袋空空不知道說些啥。
“隨便說點什麼,說的越多越好,我告訴你,我跟小撰玉不久將要成親了,我可是你半個主子,你疼死我可饒不了你!”
“什麼!?你們不久要成親了?!”鴻爪尖著嗓子不可思議地重複“怎麼…怎麼就那麼快要成親了?小姐妹跟我說過啊……”說著他的眼神就危險起來“你該不會是昨晚欺負我們小姐了吧……”
說到這個話題,因為疼痛鬱結在秦白瑞心中的怨氣倒是消散了不少“我怎麼可能欺負你家小姐,就她那身手我還想多活幾年……”
“那也是…”鴻爪覺得他說的對,對上秦白瑞的態度也不自己恭敬起來“那…那…那您想聽點什麼?”
“什麼都行!”
鴻爪舔了舔嘴唇,瞥了秦白瑞一眼,小心翼翼說道“適才屬下聽見您要與小姐成親,心中又驚又喜,眼看你們二人便要成雙成對,不免想起來了遠在西戎的耶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