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馬並驅,銀紋盤蛟。
那是太子府的馬車。
鐘撰玉下意識地拉著秦白瑞的手,見他呼吸開始沉重起來,便大力捏了捏,然後掛起微笑迎了上去。
可惜,從馬車上下來的不是太子,而是拉巴德娜。
座位靠外一些的人已經看見了太子的馬車,紛紛站起來準備行禮,但當看見拉巴德娜下來時,俱是安靜的互相看了看。
尤其是看向了已經落座的大皇子、二皇子跟酒王爺。
太子不僅沒有來,甚至還隻是讓側妃來意思意思。
若是旁的官員這樣,那也不算什麼,隻是現在大皇子跟二皇子還有王爺都來了,獨他一人不來,就顯得著實瞧不起人了。
鐘撰玉瞧見不是太子,瞬間拉垮著臉:“你怎麼來了”
拉巴德娜臉色一變,深吸了一口氣:“我怎麼不能來了”
鐘撰玉百無聊賴地掀了掀眼皮:“你來給我的婚姻搗亂嗎”
這話一出,拉巴德娜也想到了早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臉上不由一紅,小聲解釋:“不是的我就是想來親自為你道賀,還有謝謝你。”
鐘撰玉:“嗯”
拉巴德娜:“就是三年前齊王妃那事,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毀容了可惜我還沒來的及道謝你就去西戎了。我這次可是求了太子好久他才鬆口讓我來的”
她說的真心實意,眼中也有親近之色,鐘撰玉臉色便緩和下來,客客氣氣地請她往裡坐。
卻不料拉巴德娜猶猶豫豫地沒有動身,將一個白玉短笛塞到了自己的手裡:“我這次還帶了一個人過來”
見鐘撰玉挑起了眉,馬上提聲解釋:“是太子讓我帶過來的,說是我若不帶他,便不給我過來。”
“是誰”
拉巴德娜就等她這麼一問,連忙朝馬車裡麵招了招手:“四皇弟,你快下來。”
然後一個小男孩便撩開了窗簾出來,規規矩矩地跳下馬車,臉上帶著怯怯的表情,朝鐘撰玉作了一個揖:“平遠將軍安。”
鐘撰玉連忙回禮,然後好奇地看著這個她幾乎沒有聽到過的皇子,心中尋思著回頭找人問問情況。
而已經落座的人看見鐘撰玉領了四皇子過來,皆是一臉震驚,連大皇子都有寫失態的失手打翻了酒杯。
“四弟你怎麼來了”
不足鐘撰玉腰高的四皇子一聽,身子害怕地一抖,使得明顯不合身的華貴衣服看起來更是滑稽不已。
鐘撰玉以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卻不想他雖然害怕,卻還是故作鎮定地回答:“回大皇子,是太子殿下讓我來替他祝賀平遠將軍大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