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最後在鐘撰玉家住了兩天。
第一天時太子府的人說著來接,卻等到天黑也沒見到人影,於是到了第二天,鐘撰玉親自把人送過去,對方才一拍腦袋說是忘記了。
當真是令人氣惱。
鐘撰玉冷眼看著,也不多說話,隻是握著四皇子的手緊了緊,然後安撫似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這下四皇子可就更舍不得鐘撰玉了,但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送回冷宮裡去的,思緒一來一回間,眼眶就又紅了。
不過他倒是知道審時度勢,知道自己在這些人麵前哭是沒有用的,愣是直到進了太子府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當然也沒人在意,這個四皇子連身上的衣服都是臨時拿了不要的衣服改出來的,可見地位是多麼的低下。
鐘撰玉目送四皇子進了太子府後,才沉沉的吐了一口氣,麵色陰鬱地看了上方的牌匾一眼,然後才腳步一轉,向萬府走去。
昨日她與賀裕商量過了,要先解決齊王,肯定不能貿貿然的去與皇帝說,隻能先由他們自己搜集了證據,才好一並呈給皇上。
這事鐘撰玉乾過,是個熟活,想想寧王不就是這麼倒的嗎
於是一邊派了自己的人出去打聽,一邊找到了老合作夥伴萬文石。
不過萬府的門房一聽是找他們家老爺的,便將她攔在了門外,直言老爺不在家中。
今日不是休沐日,當然不在家中
鐘撰玉裝作很是失望的樣子,便讓門房給萬文石留個話,就說鐘撰玉找他。
然後才大步一邁,朝自己家走去。
新婚假就是好,不用日日天還沒亮就起來上朝。
回到秦府,秦白瑞還在床上睡得正熟,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鐘撰玉回來了,嘟囔了幾聲無意義的音節,然後又蒙頭大睡。
鐘撰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然後看了看天色,便也更了衣躺了進去。
還早呢,還是一起睡個回籠覺比較好。
春和得知自家小姐回府趕緊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看著緊閉的房門,認命地站在門口。
果然兩個時辰後,自家小姐便開口叫水,聲音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感。
我就知道。
不過短短兩天,春和已經從最開始的臉紅變成如今的麻木,應了一聲就去喊人來提水。
等到鐘撰玉跟秦白瑞二人洗漱完,春和才得了空尋了鐘撰玉:“小姐,昨日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哦”鐘撰玉把視線投到春和身上:“怎麼說”
“齊王做事很是小心,沒有查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鐘撰玉沉默了一下:“齊王既然敢有這個野心,想必手腳是很謹慎,沒有查到也是正常,既然他查不到,你就讓他們換個人查。”
“誰”
“前禦史台。”
春和恍然大悟:“是了”然後馬上就走:“奴婢這就去辦。”
“等等”鐘撰玉提高了聲音提點了一句:“生前的不用查,仔細查一查生後的。”
“哎”
春和脆生生地應了一句,再一抬眼便跑遠了。
鐘撰玉無奈地笑道:“這春和,年紀越大反而越咋呼了。”